，    飞玛斯很替年轻男子感到遗憾，因为他刚刚错过了个亿！

    是真的个亿——若是全球仅有只的灭绝动物，卖个亿不算过分吧？当然更可能是上交国家……

    不过即使年轻男子抓住这只垂耳猫大概也没什么用，因为这并非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时间线，而仅仅是老茶记忆的个重要节点。

    飞玛斯心了然，正像它曾经进入过星海的记忆节点样，它目前已经来到了老茶的记忆节点。尽管如此，它却丝毫不敢大意，特别是不能被这位武功高得出奇的年轻男子察觉，否则也许会把它当成另个天降异象，说不定心血来潮就把它给除了……

    星海的世界非常诡异，并不存在于现实，可以不断地死而复生，但老茶的世界却无限趋近于现实，在这个世界里死亡的话……飞玛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也许会就此脱离这个世界，甚至可能会导致自己的本体死亡，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它屏住呼吸，即使成群的蚊子叮咬也不敢动弹，道：“我也不愿背井离乡去香江，只是父命难违……护法战争爆发，政局动乱，家姐在香江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家父不太放心，此去香江是读书，二是照看于她。”

    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不对，但飞玛斯悄悄注视着他的眼睛，心的谎言侦测能力却蠢蠢欲动。

    “政局动乱，民不聊生，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列强割据，分我疆土，清廷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志之士理当驱除鞑虏，恢复华！有道是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堂堂七尺男儿，奈何避祸于隅？”

    连串掷地有声的话语于山头上响起。

    咦？难道此处还有他人不成？

    不可能啊，如果有别人，以年轻男子的卓越耳力，肯定早已察觉。

    飞玛斯惊讶地转过头，它发现刚才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此前直沉默不语的狸花猫。

    狸花猫瞳孔如满月，直直地瞪视着年轻男子。它头顶灰天，脚踏大地，像个巨人样，猫族常见的柔弱在它身上并不存在，反而令飞玛斯感到它体内的铮铮铁骨。

    怎么回事？

    飞玛斯愣住了，这时候的老茶应该不会说话才对……

    年轻男子温和地笑了笑，“阿茶，你终于叫了，自从我跟你说我要去香江之后，你直不吃不喝，不睡不叫，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既然叫了就好了，随我起去香江吧，那边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咱们起去开开眼界，就像是以前那样闯荡番，在香江留下咱们的名号，如何？”

    听他的语气，好像他听不到老茶的说话声，只是当作普通猫的叫声而已……

    飞玛斯仔细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这并非真实的历史，而是老茶记忆的历史，当时的老茶想说话，想劝服年轻男子留下，留在内地为祖国而奋斗，而不是借读书为名避祸香江，但是却说不出话，此后成为精灵的老茶无数次午夜梦回，反复梦到这幕，在梦为当时的自己添上了语言。

    记忆本来就不是绝对客观的，而主观的感受，记忆的主体将自己想记住的细节留存下来，甚至凭空额外添加些并不存在的细节，并且信以为真，这是很正常的。

    比如说很常见的个错觉——我年轻的时候，女生们都喜欢我。

    狸花猫颓丧地垂下头，注视着面前的土地，复又抬起头，它已经失望，却不愿就此放弃。

    “你虽已长大，却依然是少年心性，骤然去到那般锦绣万千的花花世界，会迷失了自己。”它沉重地说道。

    年轻男子依然没有听到它的话，又问了句：“阿茶，你真的不愿与我同去么？”

    狸花猫知他心意已决，怎么劝也没有用了，沉默不语。

    飞玛斯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幕，知道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