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回 贺人杰初入婿乡施贤臣经过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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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将这边搁下,再说施公从六里铺动身,夜宿晓行,饥餐渴饮,循途而进。走了千里,沿途并无事件。这日走至直隶大名府界,忽然出了一件大事,几乎丧了施公的性命。你道为何?只因大名府大名县界西南,有一关王庙。这庙亦系敕建的丛林,从前所有主持僧,皆是道德高深,惯守清规。三年前忽然从外方来了个行脚僧,到这庙来挂单。这庙内住持名唤静性,看那行脚僧倒也甚好,就将他留在寺中供职。那行脚僧名唤无量,却生得一表非俗。以外面看起来,是个有德行的样子。那知他奸淫邪盗,无所不为。有一身绝妙武艺,惯使一条禅杖,有一百余斤,他出外云游,只拿这禅杖担着物件,外人却不在意。静性将他留在寺中,起先他还循规蹈矩,渐渐就有些不端,却还不敢在住持面前放肆,不料静性一病奄奄,当因寺内无可靠之人使之住持,又看这无量外场又好,气概又好,即将寺内所有一切的事物,尽交付他掌管,他即做了主持。
静性死后,他也代他穿孝,各事料理,外人看起来,都说他是个有道的僧人,即是本地的人见了他,也还器重他。他更有一件好处,不但武艺过人,还兼能文墨,平时无事也常与文人来往,诗酒往还,颇合人意。故传说开了,即是本地的大缙绅,也诗酒来往。他就此一来,交接上本地缙绅,他便有了护身符。先暗暗地将庙内常住的僧人,陆续藉端逐退。复又召集了他从前一班朋友,俱是大盗出身。无量见翼已成,便日渐放肆;先在附近,见那村中美貌妇女,他无论何如,都要百端引诱,奸宿起来。又去各处暗访,觅到美貌的,他便使人于夜半抢劫回来,在寺内逞其所欲。甚至往数十里百里之外去觅,有那不愿从的,贞节的,因此送命,亦不知凡几。就是失节妇女之家,虽控告到地方官府,亦无从缉访。一二年来,从未破过案。案虽未破,可是他的胆愈壮愈大,愈过愈放肆了。渐渐又使他的党羽往各处抢掠财物,以充庙内的应用。这关王庙的田产,虽不甚多,谨小慎微,每年除去开支,还可以稍余。他却挥霍太甚,万万不足。这日施公到了大名府界,离城还有十余里,走关王庙后面经过,忽见关王庙大殿屋上,卷起一阵狂风,到了轿前,接着庙门口,又是狂风陡起,吹得的溜溜圆不散。施公见此大风,知道有异。暗说:“这青天白日,云净风微,他处毫无风丝,为何这庙内如此狂风,其中必有缘故。”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