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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暮鼓晨钟李黄白心酸湘山寺 心灰意冷黄绍竑息影良丰园
!白崇禧欣喜欲狂,又对佛祖拜了一拜,才收起他那支小手枪——其实,即使他拈到了个“和”字,他也不会在佛祖面前开枪自杀的,这点己从他的祷辞中得到了证明。他之所以要当着李、黄的面演出这悲壮的一幕,无非是要表明他反蒋的决心,因为无论是从长沙撤退还是从衡阳的仓猝决战,李宗仁在抉策中皆受黄绍竑的制约,为了加强自己在团体中的发言权和力促李、黄反蒋的决心,他才这么做的。对小诸葛的心计,李、黄如何得知?只不过大家都虚惊了一场而已!

    拈阄完毕,夜已深沉,山风送爽,钟声幽幽,李、黄、白仿佛刚退出战场一般,刚才拈阄时的紧张心情,顿时松弛下来。他们步出大殿,只见月明星稀,山风拂动着古老的松柏树梢,发出嘘嘘之声,钟声响过之后,更显山寺的寂静深远。几只栖息在大殿屋顶的“念佛鸟”,却不一甘寂寞地发出“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叫声,更使山寺显得穆静超脱,远离凡尘。李宗仁因见寺里安静,便决定在此借宿一晚,以便和黄、白研讨尔后的方针大计。虚云禅师将他们引到云会堂的精舍,又命小和尚端来湘山寺的特产素豆腐给他们三位宵夜。吃过夜餐,虚云禅师说了声:“请安歇。”便辞去了。

    李、黄、白三人躺在舒适的竹榻上,房中青灯幽幽,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静静地铺在房中地上,不知从哪里飘来淡淡的伽南香味,更使人飘然欲梦。李宗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从长沙南撤以来,他还从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倒是真有点想睡了。他看着躺在右边的白崇禧,白崇禧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仰面躺着,两条长腿舒适地伸开,成个大大的“人”字,那双眼睛却半闭半合,似仍在“运筹帷幄之中”。李宗仁又看看躺在左边竹榻上的黄绍竑,黄绍竑却翻来覆去,弄得那精致的竹榻吱吱直响。

    “季宽,睡不好吗?”李宗仁关切地问。

    “唔,德公,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黄绍竑答非所问。

    “没有啊。”李宗仁说。

    “唔,你是应该做个好梦才对!”黄绍竑翻了个身,“我反正是睡不着。”

    “你说我为什么要做个好梦才对呢!”李宗仁欠起身子,打火点着了一支香烟。

    “这次入湘之前,我曾在寺内投宿,与虚云禅师闲谈,他曾给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黄绍竑屈起一条腿,把另一条腿搭在上面,慢慢摇着,继续说,“崇祯癸末张献忠破永州,永明王在逃难中梦一黛面僧送金刚子三枚,吞之,绝食半月不饥。逃到全州后,他来湘山寺拜谒佛祖,觉得在梦中送他金刚子的那僧人正是殿上佛祖。是夜,他宿于寺中,又梦一黄衣人,压在他的身上。醒来,即去拜问寺中住持高僧,高僧解日‘此乃黄袍加身之兆也!’五年后,永明王果然在全州即帝位,建立南明小朝廷,这才知道‘人’加在‘王’之上,即全字也。”

    白崇禧听了哈哈直笑,李宗仁却正色道:“季宽不要乱说!”

    黄绍竑又翻了个身,叹口气,说:“唉!如果你不做这样的梦,我们还真要完蛋了!”

    “季宽,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李宗仁问。

    黄绍竑又翻来覆去了一阵,忽然从竹榻上坐起来,颓然而道:“我们搞了十几年,结果弄得这个样子,同蒋介石争天下,肯定是争不过的了,不如乘早认输吧!”

    “认输!”白崇禧从竹榻上跳起来,“季宽你不要悲观,胜败乃兵家之常事,蒋介石是统一不了中国的,我们发展的机会多得很呢!”

    “但我不想干了!”黄绍竑摇了摇头。

    “为什么?就为在洪桥吵了架!”李宗仁宽厚地说道,“唉,一个盆里的碗筷,哪能不碰撞的呢?我和健生如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千万别计较!”

    黄绍竑又摇了摇头,说:“上次北流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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