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朗读
暂停
+书签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声音:
男声
女声
金风
玉露
学生
大叔
司仪
学者
素人
女主播
评书
语速:
1x
2x
3x
4x
5x

上一页 书架管理 下一页
第399页
够忙了,再加上一个“窝藏地主”,这个罪名可不小呀!朱筱堂一到上海,他心头就蒙上一层暗影:料想会出事的,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突然,简直叫他措手不及。要是早一点知道,可以把朱筱堂送走,有事出在路上,他就不负责任了。现在人就在他家里,徐义德和朱筱堂能脱掉干系吗?这真叫人束手无策。他接着想到,今天夜里给抓去也好,虽然沾上一点嫌疑,凭他在上海各方面的关系,可以把问题说清楚,好歹他是朱瑞芳的内侄,把事情推在她身上。他稍微定了定神,看人民警察怎么回答。

    “当然有要紧的事体,否则也不会来打搅了。”

    徐义德不等对方说完,立刻插上来表白:

    “最近厂里很忙,我不常在家,不大了解家里的事,有啥亲友往来也不大清楚……”

    朱瑞芳听到外边的动静,连忙穿好衣服走到楼下来了。她听到徐义德的话,知道他的用意,接上去说:

    “是呀,义德这一阵子可忙坏了呀,早出晚归,连我们也很难和他照面。有啥事体,你对我说好了。”

    “我们找徐守仁。”年青的人民警察说。

    朱瑞芳听到儿子的名字,惊诧地大声问道:

    “徐守仁?”

    中年的人民警察肯定地点点头。

    “找他做啥?”徐义德不解地问。

    “他做的案子告发了。”

    “案子?”

    “偷窃案,”中年人民警察说,“还有别的问题。”“偷窃案?”徐义德还是不相信,说,“不会的,你别找错了人。也许是同名同姓?”

    “一点也不错,待一会,你就晓得了。”

    徐守仁枕边放着一本《基度山恩仇记》。临睡前,他贪婪地读着这本,简直入了迷,一边看着,一边想着明天是礼拜六,准备换一身最漂亮的西装,早点溜出去,找楼文龙玩他一个痛快。他看着《基度山恩仇记》慢慢入睡了。妈妈上楼把他从甜蜜的梦中叫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房间里的电灯亮了,妈妈脸色慌张,不安地站在他的床前。他揉一揉惺忪的睡眼,不解地问:

    “我睡的正好,叫我做啥?”

    “快起来!”

    他惊慌地跳下床来,扣着白底红条府绸睡衣的扣子。朱瑞芳严厉地问他:

    “你偷了别人的物事吗?”

    朱瑞芳衷心地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她好和人民警察办交涉。徐守仁没有吭声,但是羞涩地把头低了下去。不用再问,她心里完全明白了。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出息的下流坯!”

    那天离开朱延年家,徐守仁带朱筱堂到南京路“大三元”粤菜馆吃了饭,徐守仁要朱筱堂先回去,他给楼文龙拉走了。他们两人走到大光明电影院隔壁又一村小吃店,里面人声嘈杂,乱哄哄地嚷成一片。他们走得有点疲乏了,肚子也饿了,便走了进去,叫了两笼包子和两碗鸡粥,一边吃着,一边向左右张望。楼文龙发现有个青年扶着一辆簇新的飞马牌自行车走到饭店门口,把车子放在门外,匆匆进来,也叫东西吃。楼文龙暗暗碰了一下徐守仁的大腿,眼光向门外一望,徐守仁会意地点点头。楼文龙叫他先走一步,楼文龙自己付了钱,站在那个青年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楼文龙慢腾腾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出来,拿着那个青年桌上的洋火,擦了一下,没有点着,又擦了一根,才点燃了一枝香烟,叼在嘴角上,用劲吸了一大口,然后在那个青年面前吐出一阵浓烟,悠然自得地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边徐守仁已经迅速而又熟练地把飞马牌的自行车偷到了手,像是自己的东西一样,骑在上面,转到僻静的黄河路上去了。

    楼文龙跨出又一村,飞也似的向黄河路上跟过去。徐守仁骑到北京路上才跳
上一页 书架管理 下一页

首页 >上海的早晨简介 >上海的早晨目录 > 第39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