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纽扣。”青楚出其不意,亮出纽扣,随即敏锐捕捉到石磊脸上的惊诧。
石磊:“你从哪儿弄来的?”
“对不起,这个不能透露,我要遵守职业道德,为当事人保密。现场发现的纽扣跟它一样,对吗?你刚才说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别人,那扣子是谁的?为什么会遗落在现场?这么重要的线索,警方追查过吗?”
“当然追查过,当时现场救人,围观的群众一大堆,我们后来挨个查证,也包括周晋。西塘是旅游景点,每天来往游客上千人,扣子可能是任何人掉的,这线索没意义,被我们否了。不管你这颗扣子从哪儿来,肯定和麦冬有关。你也许认为自己掌握了重要证据,但我告诉你,麦冬这家伙非常狡猾,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办案过程中屡次认罪、翻供,跟警方玩心理,找机会脱罪,可惜最后还是没得逞。入狱十年了,如果他真有证据,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我提醒你,任何证据都要经过检验才能成立。”
石磊的质疑同样也是青楚心里的问号,如此重要的证据十年都没出现,偏巧此刻从天而降,是幸运还是蹊跷,的确有待验证。
离开西塘之前,青楚鬼使神差来到临终关怀医院,她说不清为什么要来看郁欢,似乎这个沉睡中的女人跟自己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你有感觉吗?能听见我说话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有你最清楚,可你沉默了十年,什么也不说。”
回到北京,青楚第一时间找到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的学兄,请他帮忙检验那颗纽扣。随后,周晋的电话如期而至:“听说你又去西塘了?”
青楚:“如果你假装不知道,可以当我没去过。”
“可我知道你去过了。”
“我猜到石磊会告诉你。”
“跟你这么聪明的人说话,我也没必要迂回了,石磊说你给他看了一颗扣子,这是那边的新进展吗?”
“他可以对你言无不尽,但我不能对你知无不言,我不能透露给石磊的信息,同样不能透露给你。”
“那是否可以透露一下,你现在更倾向相信谁?是我,还是麦冬?”
“还不知道,没有确凿证据前,我谁也不信。”
“好吧,案情讨论到此结束,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好吗?”
“不了,我随便吃点,还要接着工作。”
“明白了,已经进入避嫌阶段,那你忙吧。”
“对了,我回来之前去看过郁欢。”青楚说完有点后悔,怕他问为什么,说去找郁欢调查案子未免荒谬,说替他去探望又太唐突,毕竟他们还算不上朋友。
周晋毫无诧异:“啊,我最近忙,没抽出空来回去,她还好吧?”
“好,护士照你交代,每天给她擦爽身粉,整个梅天没出过湿疹。”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就当你是替我看她,谢谢。”
周晋越轻松坦然、善解人意,青楚越心情沉重,即将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变成对立方,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钱小样下了公班就回方奶奶家上私班,进门发现方奶奶病了,咳得厉害还发烧。方宇满抽屉翻药,不得要领,小样把他扒拉开,迅速找出阿司匹林和止咳糖浆,方奶奶听话地吃药、喝水。
小样:“今天先这样,明天带奶奶去医院吧。”
方奶奶:“不去,感个冒都得一两百,家里有药。”
小样:“不行,这些药只能缓解症状,你有炎症,得吃抗生素或者输液。”
方奶奶:“我活动不方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烧退了就行。”
方宇:“她不愿动就别折腾了,要吃什么药?我出去给她买。”
小样:“处方药,没有医生的方子买不着。算了,明天我先想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