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下
入舞池。
我們在一群年輕男女中間,相擁而舞。我輕輕抱著她的後腰,雖然隔著為悼念家明而穿的黑色上衣,她的腰肢,仍然曲線玲瓏。
“還記得我們上一次共舞嗎?”我貼在她白淨的耳邊,輕輕發問。
“嗯……”她的下巴慢慢放到我的肩膀上:“那天你不小心讓書架上的書砸到我頭上,然後我就裝作生你的氣,你果然就說,要請我共舞賠罪。”
“呵!”我笑著說:“原來你那天是裝生氣的,我還一個勁的求饒。”
春雪也笑了:“你就是這麼笨!而且你只會一招,就是說要共舞一曲來表達歉意。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會這一招,嘻!”
我笑著問她:“所以你這麼多年了,也是只會裝生氣,來要我陪你跳舞哦?”
春雪依在我肩頭,沒有說話。我輕輕抱了抱她:“那,其實我……”
“其實你什麼?”春雪說:“那天你和我跳完舞,開車送我家,在我下車的時候,你就是這樣說,然後欲言又止,我等你很久,你都未說出來。”
“是啊……”我嘆道:“那天和你跳完舞,我開車送你家,有句話想說卻沒能說出來。然後我就……出了車禍,無緣和你一起去畢業旅行。等你來,你卻已經和家明……”
“我等過你。一直在等你,但你知道家明有多激進嗎?他一直在說愛我成痴,一直在問我什麼時候心轉意。”春雪說:“他一直在問,一直在問,而我從你這邊,又得不到任何承諾,哪怕連暗示都沒有。後來和家明畢業旅行,他在一架浪漫的風車下,將一大束鬱金香捧到我面前,在我面前單膝跪下,你說,我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淡淡道:“當時的我過於木訥,現在才知默默等待只會錯失一切。”
“他比你更會追女孩子。”輪到春雪嘆氣了:“哪怕是結婚以後。”
我停下舞步:“結婚後他也?和別人?”
“別說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和你,和他,都過去了。”春雪放開我,走出舞池。
“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喊出聲來,引得身邊所有人都在轉頭看我:“我對你的心意沒有變!我一直都未結婚,就是為了有機會可以再和你在一起!”
春雪停下腳步,她的背影有些發顫。然而過了許久,她才轉過身來,我看到她輕輕嘆了口氣:“沒可能了。送我家吧。”
車剛停在沈宅前,春雪就默默拉開門,要下車。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眼前香港的夜燈已經點亮,閃耀著,跳動著。
“和那天一樣……”我說:“你別走,我需要你,我愛你……”
春雪輕輕甩我的手,沒能甩開:“你現在說出來有什麼用?你喝醉了,等清醒過來,再說吧!”
“不!”我拉住她,不讓她下車:“和以前一樣,你下車了,就不會再留在我身邊。不要走,我沒有……”說著,我解開安全帶,在狹窄的車裡,彎腰起身,跨到她面前:“你以前是我的,我不管中途發生過什麼,你以後,也是我的……”
“喂,你不要這樣,喂!”春雪縮進座椅裡,聲音卻越來越低,或許是害怕被沈宅裡的小雨和夏夢聽見:“司紀,你醒醒,你不是這樣!”
“我這些年一直在後悔,後悔那天讓你下車,後悔沒有勇敢起來!”我低吼著,往前坐到她的雙腿上,整個人擠了下去,緊緊壓在春雪身上。
“司紀,我們不能這樣,不能!”春雪說著話,卻被我吻住了嘴唇。她嗚咽了幾聲,卻被我輕易撬開了貝齒,我伸出舌尖,用力抵住了她的香舌。春雪的鼻息一下子粗重起來,一下下的噴到我的臉上。我更加用力的壓住她,伸手將車門重重關上。
春雪被我吻著嘴,嗚嗚的低聲抗議著,兩隻手推著我的胸膛,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