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才子却是大惊失色。
见四周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古怪,眼瞅着就要变成鄙夷和不齿,白起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顾不得拿典当一事治沈晚晚的难堪,忙就要找补回来。
可惜,沈晚晚不给他这个机会,抬手撑住额头,身子也跟着要摇摇晃晃,虚弱地唤道:“冬莲……”
“小姐!”冬莲忙扶住她,着急道,“小姐您怎么了?”
“我手脚发软,头也有些晕……”
“呜呜呜,一定是饿的,您今天早上就只喝了半碗稀粥……小姐您再撑撑,奴婢这就背您回家去!”
冬莲抹了把泪,蹲下来,背起沈晚晚就走。
众人看得又是一阵唏嘘喟叹,眼见白起善抬脚要追,大家忙哗啦一下将他团团围住。
“白公子,沈姑娘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别再指责她了吧。”
“是啊是啊,不过就是些衣服首饰而已,你再送她些就是。”
“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别这么狭隘嘛。”
白起善:“……”
很好,继辛辛苦苦打造了两年的深情人设崩塌之后,他现在又多了个心胸狭隘的标签!
——沈晚晚!
白起善心中怒吼。
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相劝,实则指责。
别说他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张嘴,就是说得过,也寻不到插话的机会。
跟随他的小厮见情况不妙,急中生智,忙抓出把碎银往空中抛去。
“钱,谁的钱掉了!”
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忙呼啦啦地四散开去捡钱。
白起善这才得以从包围圈中挣脱出来。
可此时街上哪还有沈晚晚的身影。
白起善恨得攥紧拳头,眉宇间的昏暗阴翳如乌云般翻滚。
他转身,咬牙吩咐小厮:“去,让白管家来见我!”
此时,东街书斋里,沈晚晚正元气满满地帮兄长置办学习用具。
兄长常用的那支笔,狼毫都稀疏成了秃子。
还有宣纸,砚台,笔墨……历年科考试卷汇总更是不能少。
全套置办下来,足足装满了两个大提篮。
难得遇见这样的大主顾,书斋掌柜笑得见牙不眼,不但主动抹掉了零头,更是承诺送货上门。
沈晚晚便留了住址,之后又去粮铺买米,去布庄量布……等她回到家,差不多已经到了晌午饭的点。
可家里面还是冷锅冷灶。
她娘秦氏,还有冬莲的娘张婶,两个妇人站在堆满一院子的米粮菜蔬布匹等物品中大眼瞪大眼。
乍一听见院子外面又响起车轮滚动的声响,两个妇人俱是一惊,齐齐扭头望向院门。
直到看见推门进来的是沈晚晚和冬莲,两个妇人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
秦氏连忙快走几步迎上去,指着那一院子的东西问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东西……他们说……”
“我买的。”沈晚晚笑道。
秦氏着急:“我知道是你买的,可你哪来的这些钱啊!”
自从搬来京城后,家里的情况便一日不如一日,女儿手里面有没有银子,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
秦氏生怕女儿一时糊涂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沈晚晚瞧出了娘眼中的担忧,便拿出当票,解释道:“我把白公子送给我的衣裳首饰都拿去当了。”
“哦,这样啊,吓死我了!”秦氏松了口气,忽然又眼睛一瞪,诧异道,“你,你把白公子送给你的东西都拿去当了……为什么呀?”
“因为家里面需要钱啊。”拉住娘的手,沈晚晚搬出早就想好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