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进门,就瞧见虞笙笙盖着他的外袍,趴在罗汉床上熟睡的模样。
他走近,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细细地端详着虞笙笙,眼里都是黏着拉丝的柔情与蜜意。
他的兔子,白乎乎,软乎乎,香乎乎,怎么亲也亲不够,只想把她吃干抹净,再吃干抹净。
可当想起魏帝今日在太和殿里,提起要召见虞笙笙的事,笑意褪去,慕北的面色立马又暗沉了下来。
看到自己养的兔子,被别人抱在怀里,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慕北心里酸不溜秋的,喉咙忍不住滑动。
魏帝若是敢打他笙笙的主意,他慕北就拿命来搏,大不了颠了这魏家皇权。
慕北并未叫醒虞笙笙。
他直起腰身后,径直去了书房的隔间,给父亲、兄长和妹妹慕容上香跪拜。
“孩儿不孝......”
剩下的话在齿间缭绕,终究是没能脱口。
纵使千言万语,此时也无法道尽慕北内心的愁苦和深深的愧疚。
三叩九拜,额前微红。
慕北这才起身,回到罗汉床前,将虞笙笙捞进了怀里。
虞笙笙一碰就醒,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低哑的声音里还夹带着点鼻音。
“你回来了?”
“嗯。”
“几时了?”
“子时。”
“不冷吗?”
“不冷。”
“晚食吃过了吗?”
“吃过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平凡无奇。
慕北却因这几句话,第一次认同,这个将军府是他的家,是他与虞笙笙的家。
在这个家里,他们从此相依为命。
即使他深夜未归,始终会有灯为他亮着,屋里总会有人等他,????他回来后还会问他冷不冷、饿不饿。
原来的慕府虽不在了,可是现在,有了虞笙笙,便有了家。
她在哪儿,家在哪儿。
即使他满身戾气,手上沾染鲜血,眼中噙着杀戮后的癫魔,只要回到这个家,怀里的人都会将他从地狱拉回这凡尘俗世。
她是他的救赎者。
慕北轻声言道:“我们回房睡觉。”
“好。”
虞笙笙困意仍浓。
双臂攀上慕北的脖颈,双腿也夹在他的腰间,头搭在慕北的肩头昏昏欲睡。
慕北则拖住她的大腿根,任由那过腰青丝轻扫着他的手背,一起绕过光线昏黄的长廊,九曲八折地回到卧房。
阔别一年有余的那张大床上,两人相拥而卧。
慕北亲吻着虞笙笙的额头,小声地同她道:“这几日我们就准备成亲,写婚书。”
半睡半醒间,虞笙笙窝在慕北怀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慕北又道:“写婚书之前,要交换庚帖,明日便把庚帖准备下。”
“好。”
“成亲当日你穿的嫁衣,现在做是来不及了,明日便命管家与小落出去给你买一套,到时改改尺寸。”
“好。”
困意一点点消散,虞笙笙的脸藏在慕北的怀里,也藏起了复杂的心绪。
“十里红妆……送到虞日重那里,有点可惜,就都给笙笙吧。”
“听将军的。”
“笙笙的嫁妆,也由我来准备。”
虞笙笙昂起头来,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孔,声音荏弱却清晰地笑道:“那慕北哥哥岂不是很亏?”
“笙笙欠我的越多,以后才能给我慕北生得更多。”
虞笙笙撇嘴嗔怪道:“生生生,就知道生!慕北,你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