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识茵,“你不对我说新年贺词吗?”
此举的确有厚此薄彼之嫌,况且不过一句新年祝贺。识茵眼中讪讪,也念了一句贺词与他。
谢云谏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只拿最简单也质朴的愿望祝福她:“那,愿我们岁岁年年,共欢同乐。”
放完焰火,三人回到屋子里。
除夕这日惯例是要守岁的,但近来庶务繁忙,一切都要识茵这个主母过问,她实在困乏,被炉火一烤,困意顿如烟火气浸入四肢百骸,很快便靠着谢明庭的肩睡着了。
谢明庭解开身上披着的狐裘,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肩上,又替她调整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
谢云谏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谢明庭!”
他又当着他的面占茵茵的便宜了!
“阿弟,愿赌服输。”谢明庭微笑说。
谢云谏却突兀地红了眼眶:“谢明庭,你不能这么对我。”
“茵茵是我让阿娘提亲娶回家的,你不能趁我不在就趁虚而入,现在,得到了她又要把我一脚踢开。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吗?”
这尚是事发后弟弟第一次拿兄弟情谊质问他,其中不乏怨怼之意,谢明庭双眸亦有一瞬的黯然。
“可是,她选了我啊。”他终究不愿相让,“不是你说的,要公平竞争么?”
废话。谢云谏腹诽。那是因为茵茵是传统人家的女孩子,失身给你自然就天然地偏向你了。
面上却期期艾艾地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
他还想说他不信茵茵对他全然无情,既然如此就三个人一起好了。谢明庭剑眉一颤,脸上已有了寒意:“云谏,你疯了?你怎能这般说?”
他当然没有疯。谢云谏想,茵茵是他心爱的姑娘,怎可能和谢明庭分享。
现在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装出认输的样子,麻痹谢明庭。
他假意沮丧地说:“那照你这么一说,我就一点儿机会没有了吗?分明什么都是我先的,追上去问名字的是我,请母亲提亲的也是我,你凭什么坐享其成。”
谢明庭短暂沉默一瞬,看着怀中依旧沉沉睡着的女孩子:“阿弟,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这可真是笑话啊,难道他自己不是逼着茵茵爱他?怎好意思对他说不要强求?
谢云谏早在心间将兄长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依旧一副沮丧神情:“好吧,既然你得到了她,还希望你好好善待她,不要辜负她,也不要辜负我。”
除夕既过,上元转眼即至。
新年新气象,因了谢明庭事先的吩咐,今年的灯会办得比往日都要隆重,但也因了才诛除吴氏担心招致报复,灯市上几乎每隔五步就立着一名郡兵,唯恐发生不测。
瑞烟浮城,
花光满路。上元出游者甚众,义兴城里,街上行人熙攘,道旁商贩云集。
谢云谏既强烈要求要跟在身边,为防他闹起来,谢明庭也不好不带他。好在上元一向有带傩面的传统,此时他戴着个傩戏面具,跟在二人身旁,也不算暴露了身份。
两侧都是搭起的灯架,挂满了三吴出产的各色珍奇宝灯。玉楼灯芙蓉灯耀如白昼,美人灯嫦娥灯娇娆炫色。三人行在灯下,便如乘槎泛过天河星市。
适逢一只黑色的鸟自头顶掠过,识茵仰头去望,身侧的游人已哗啦啦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拉紧了自家孩子,万分紧张的模样。
她有些不明,身侧,谢明庭道:“此鸟名为姑获,江南传言,好取人女子养之,故名为鬼鸟。”
“每至姑获鸟出没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敲床打门,驱使狗吠,熄灭灯烛来驱逐它。”
谢云谏生怕被哥哥抢了风头,当即附和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