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可?为什么她也和旁人一样,只喜欢云谏,却从不肯多看他一眼,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她从前从不知道?那个外表清冷矜贵的大表兄也会有这般失意无助的时候,且还是因了她,吓得腿都软了,只是哭。他便很温柔地哄她,替她擦眼泪,但无论她怎么哭,也不肯放她走。
最后,识茵是趁着他酒醉昏睡之?后偷偷跑出来的,怕叫人发现,甚至没和舅父舅母告别就走了,实在是很没有礼数……
想起方才?,她心里一阵阵后怕,双腿也依旧颤颤的,虚软不已。
回?到?家中?后,她先?去父母院中?给父母请了安,又十分担心母亲会问?她如何?这样晚才?归家。在侯府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害怕极了,也不想告诉父母。可?如此一来,就势必要?骗他们……她不能做骗人的坏孩子啊。
好在母亲并没有问?,只抱着妹妹,很温柔地对她道?:“今天你也累了,回?去用了饭早些休息吧。”
识茵没有胃口,勉强用了些晚膳,洗漱后便独自坐在妆镜台前。窗外明河煌煌、三星在隅,夜已经很深了,可?她仍旧没有几分睡意。
傍晚的事实在对她冲击太大,她看着昏黄烛光下的镜子,自己的影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鹿鸣院的书房里,那张黄花梨书案前,大表哥吻她的样子。
他将她抱在怀里,扣着她腰,一遍遍从她耳垂吻到?脸颊,再吻到?唇上……
脸颊依然觉得发烫,连唇瓣也似是叫他含吮时细细微微的酥麻。她羞赧地捧着脸,晃动着脑袋,想将那些羞人的记忆也一并甩掉,却是事与愿违。
她虽年纪尚小,却隐隐约约明白这不可?以,何?况她已经许了人家,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就不该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她也不可?以,对不起云谏哥哥……
可?他又为什么要?吻她呢,他从前,分明不喜欢自己的……况且他从前那般一个清冷端方的君子,如今却轻薄她……难道?,就只是因为喝醉了酒么?
这夜,识茵直到?夜半时分才?怀揣着苦恼胡思乱想地睡去。夜半时分,谢明庭却醒了过来。
屋中?未有点灯,明月半窗,如上好的银缎静静流淌进屋子里,他疲惫地睁开眼,后脑仍因宿醉钝钝地痛。
他扶着头?,平复了好一晌,才?起身?摸到?桌边取火石点燃了蜡烛。昏黄光晕驱散黑暗,照出榻上遗落的那条樱草色绣芳草的帕子,他愣了一晌,朝外唤:“陈砾。”
陈砾正睡在屋旁的一间耳房里。
他原本是不睡在这屋里的,但世子宿醉,醒来必然是要?人服侍的,因而伺候郎君睡下后,他就在耳房里歇下了。此刻闻见世子唤他,穿着衣裳就跑了来:“在呢在呢,世子,什么事?”
谢明庭这时已在桌旁坐下,明烛煌煌,映得郎君半张如玉俊朗的脸显出夜月似的清冷。
他这时已有些许反应过来,记忆出现了断层,识茵的帕子又恰好遗落,定是他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砾满脸尴尬。
他撇撇嘴,低低地嘟哝:“您还好意思问呢,我?可?不好意思说。”
他今日本不在府中?,是去城郊的辟雍碑帮自家公子拓片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就撞见表姑娘红着脸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进门,屋子里满地狼藉,酒气隐隐,郎君则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地躺在榻上,唇上还沾着表姑娘的唇脂。
他吓坏了,然为了表姑娘的清誉,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说,只默默收拾了屋内。然后,就等?着世子醒来后问?起。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又忍不住问?:“世子,您、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