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毒攻毒
薛庆修性子冲动,说着便要出门。
薛绥喊住他,三叔。何不听我说几句
薛庆修怒气冲冲地转头,六丫头莫要劝我,今日你三叔我不跟这毒妇拼个你死我活,我就跟你姓!
薛绥:……
她轻笑一声,将薛庆修按坐下来。
薛庆修火气未消,用力挣扎两下才发现,这个看着清瘦的侄女,力气却这般大……
他妥协了,说吧,你要说什么都好。就是莫劝我,也莫要为毒妇辩解。我不会听的。
薛绥扬了扬眉头:三叔虚度光阴这些年,可想过有那么一日,也替祖父和祖母争口气,靠自己谋得一官半职,然后直上青云,让薛府上下刮目相看
薛三胸膛里鼓胀,竟让她说红了眼。
没有人天生就乐意当纨绔,更没有人会当真享受禄禄无为不得志。
他抻直脖子,男儿大丈夫,哪个不想
那就好。薛绥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浅笑,那接下来,三叔便听我的安排,如何我来助你平步青云。
薛庆修愕然,半信半疑。
两个壮汉也瞪大双眼看着那个荷包,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薛绥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不是他们身上的荷包。
他们拿的,是另外一个绣花荷包。
那天在薛府的家宴上,她就带着它,后来被琉璃阁的侍女悄悄拿走。
不过,摇光方才将它顺手调换了。
摇光外号灵偷手,神不知,鬼不觉,莫说眼拙的薛庆修,便是两个壮汉自己,也稀里糊涂,以为黑灯瞎火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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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朱雀街又有人摔死了。
死者和尤三郎一样,同样是从邛楼的飞桥槛栏坠下来的,可死状更为惨烈。坠楼前,死者被人殴打过,整个人瘀肿变形,一张脸划得稀巴烂,要不是有三老爷的长随在旁斩钉截铁的认尸,只怕难辨身份。
消息传到薛府,崔老太太一听,当场双眼一翻,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傅氏、钱氏并府里姑娘小爷都急匆匆赶到寿安院,又叫了大夫过来扎针,屋子里一阵忙乱,老太太才算回过气来,哀怨不止。
作孽哦,白日里我就不该说那些丧气话,哪晓得竟是一语言中了……
傅氏虚虚挂了两滴眼泪,老祖宗啊,你这是要吓死儿媳啊。可莫要急坏了身子……
钱氏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绢子湿透了,同那传信的小厮说话,泪珠子都止不住地往下淌。
三老爷人在何处可抬回来了
小厮道:回三夫人,京兆府来人把三老爷抬走了。说是正在查尤太常家的案子,这不正赶上了吗要合案勘查。
合案勘查天老爷啊!他这是惹到了哪一路冤家,如此狠心要他的命……
钱氏哭得稀里哗啦,傅氏比她冷静许多。
我等在后宅里着急也没有用。快,速速差人去告知大老爷。让大老爷去京兆府走一趟,也就晓得是个什么章程了。
小厮又道:京兆府已知会大老爷,让大老爷前去认尸呢。
薛庆治得到消息,匆匆骑了马往京兆府赶。
在大门口,碰上端王李桓带人打马过来。
双方相互行过礼。
李桓道:薛尚书,节哀。
薛庆治重重叹口气,大半夜的,竟是惊动了王爷。
说着抬袖子擦了擦泛红的眼睛,下官的三弟虽然贪杯,但素有分寸,为人也惜命,不会无缘无故爬到飞桥栏槛上去。王爷,此事定有蹊跷……
李桓点点头,令弟可曾与人结怨
薛庆治思忖一下,摇头道:老三随性惯了,行事偶不着调,但脾气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