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碎晨雾时,林悦薇正躲在天坛后殿给驸马抱偶缝尾巴。
谁能想到,登基三个月最大的挑战不是政敌,而是熊孩子把我的毛绒玩具扯秃了
她叼着线头吐槽,突然听见帘外传来压低的争执——是陈将军和礼部尚书,前者要在大典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彰显武运,后者坚持按古礼行三跪九叩。
这俩老头比我前世的甲方还难伺候!
她揉着眉心起身,却在掀开帘子时看见萧砚穿着玄色朝服立在台阶上,腰间玉佩与她的银镯在阳光下交相辉映。这三个月来,他明面上是镇国将军,私下却是替她试毒粥、补龙袍的贴身侍卫。
陛下,该祭天了。他伸手替她整理袆衣上的凤凰纹,指尖划过她耳后痣时顿了顿,昨夜批阅奏折到子时
靠!这都能看出来
她梗着脖子后退半步:要你管反正你昨晚也没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了漠北!
萧砚挑眉:陛下果然耳聪目明。
废话!你披风上的雪花都没化,当我瞎吗
她刚要继续怼,却被远处的山呼声淹没——百姓们举着女皇威武的横幅,上面还画着她用弹弓射蛇的卡通形象。更夸张的是,有人举着高产粟米赛神仙的锦旗,锦旗边角分明是用朝服改制的。
这届百姓真是人才辈出!
她憋着笑踏上祭坛,却在看见龙椅时瞳孔骤缩——椅背上盘着条栩栩如生的蛇,正是刘月如当年用来威胁她的花蛇标本。
陛下莫怕。萧砚低声道,这是用蛇蛊母虫标本做的,可镇国运。
镇国运不如说镇我的高血压!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礼部尚书递来的玉圭——突然感觉圭角硌手,竟是个隐藏的机关。轻轻一按,玉圭弹出半卷密诏,上面是母妃的字迹:
吾儿悦薇亲启:所谓双生血脉,乃凤凰与龙共生,缺一不可。若见此诏,必是你与砚儿登基之时,切记……
砚儿原来母妃早就知道我们的羁绊
她抬头看向萧砚,后者正与陈将军比划着胸口碎大石的安全距离,耳尖泛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突然想起昨夜他冒雪归来,衣襟上沾着她绣的小老虎香囊,说漠北的狼看见这香囊都绕道走。
祭天仪式进行到血祭玉玺时,变故突生。
老臣中突然有人冲出,举着伪造的先帝遗诏大喊:女子为帝,有违天道!林悦薇还没反应,萧砚已拔剑斩断遗诏,剑穗扫过她鼻尖时带起缕清风。
天道她冷笑一声,将母妃的密诏展向众人,先帝早有预言,双生血脉当共掌天下——而你们眼前的镇国将军,正是龙形血脉的持有者!
全场哗然。
萧砚愣了愣,却在看见密诏上的砚儿二字时红了眼眶。陈将军趁机大喊:陛下与将军曾以双生血祭启动传国玉玺,此乃天命所归!
百姓们突然开始
t:
女皇!将军!天生一对!
高产粟米!双宿双飞!
这届百姓不仅会搞应援,还会押平仄!
林悦薇感觉脸颊发烫,却见萧砚突然单膝跪地,在万众瞩目下掏出个小锦盒——里面是枚刻着砚字的戒指,戒面是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臣曾立誓终身为陛下之盾,他声音清亮,若陛下不嫌弃臣愚钝,望允臣以夫为盾,护您长宁。
这货居然在祭天大典上求婚!
她看着台下激动到跳脚的百姓,看着萧砚耳尖的红,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把帕子甩在她脸上的傲娇模样。原来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准了。她将戒指套进他无名指,故意大声道,不过有个条件——
臣领旨。
以后我的奏折,你要帮我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