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以为自己能忍住，可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像失控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学长……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她细微的哽咽。

    可是……我是替身……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礼服上，留下一点湿痕。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的宁静。车子猛地停在了寂静无人的江边。惯性让她往前冲了一下，幸好有安全带拉着。

    钟颜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驾驶座。

    林墨白转过身，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疏离或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那冰凉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这场‘错误’的婚礼

    钟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大脑因为酒精和这句话而一片空白。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墨白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近得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泪痕未干、惊愕不已的脸。

    从你顶着乔雨晴的名字，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婚纱，站在我面前那一刻，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我就认出你了。

    他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得逞的意味。

    我高中的小尾巴。

    他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中。

    带着属于他的、淡淡的清冽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混乱的大脑里只剩下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我高中的小尾巴。

    他明明那么冷漠，那么疏离……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都是醉酒后的幻觉时，林墨白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场婚姻，不是错误。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是我……蓄谋已久。

    她仰起头，他的眼神深邃复杂，里面有久藏的温柔，有运筹帷幄后的释然，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炽热的情感。

    她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这个她暗恋了整个青春，又被迫嫁给的男人。

    他认出了她。

    他知道她是乔颜，更是钟颜。

    他甚至……同意了这场替嫁，因为她。

    难以置信的喜悦、巨大的震惊让她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

    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她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想要问他无数个问题。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头已经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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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江边那晚微妙的温情，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钟颜和林墨白之间漾开圈圈涟漪。空气里那份刻意的疏离正在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这天下午，钟颜蜷在客厅沙发里，捧着平板看一部老电影。林墨白走过来，自然地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瓣剥好的橘子。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接连弹出数条新闻推送。林墨白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