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潮湿的诗
没睡好又急跑,嫌命长?”盛邵钦一脸正色,“才参加完葬礼怎么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裴相宜听了盛邵钦的话,无端一阵心悸。
她还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乖乖收伞上了车。
“你可以再睡一觉,到了我叫你。”盛邵钦说。
“不用。”
裴相宜话落没多久,人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
雨还在下,街灯如染,前路随着雨刷摆动的频率一清一糊。
等红灯的时候,盛邵钦转眸看着她的睡颜。
他向来不喜欢雨天,而此刻,却觉得泥泞里也能长出潮湿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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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添去世后,陆家那边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出来。
有媒体说陆氏群龙无首,陆西洲的大舅哥沈之恒横插一脚,想要接管陆氏,也有媒体说陆家和沈家的联姻出现问题,两家现在已经交恶。
裴相宜在母亲杜秀秀的要求下,中途联系过肖芸芝几次,但除了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其他并不多问,肖芸芝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每次都是匆匆挂断电话。
周五那天晚上,裴相宜忽然接到傅一城的电话。
“相宜,你哥喝醉了,你来夜色接他一下。”
电话那头背景音乐声嘈杂,裴相宜一度以为自己听错,傅一城自己豪车停了一整个楼层,却要她这个没车的去接人?
“一城哥,你送他吧,或者,打电话给我嫂子,实在不行,让陆家司机来接他也行,我没有车,我接不了他。”
裴相宜给了三个选择,但傅一城却执意让她过去:“你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开车,是希望有个人能让西洲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傅一城在电话那头动之以情,“你也知道,西洲父亲刚去世,他最近腹背受敌,和你未来嫂子家关系也变得十分微妙,他挺惨的,你作为妹妹,应该关心他一下,对吧。”
如果单纯只是兄妹,裴相宜当然义不容辞,可傅一城不知道的是,她和陆西洲的关系更微妙。
裴相宜还想拒绝,傅一城抢在她前头直接拍了板:“就这么决定了,我司机已经出发去你学校了。”
他说完,电话一挂,再打回去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裴相宜被赶鸭子上架,只能起来换衣服去酒吧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