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了两下,然后指了指座舱盖,做了一个向上打开的手势。
打开我怎么打开这玩意儿连启动都是蒙的,天知道开关在哪儿。我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绿马甲似乎明白了,他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退后了两步。紧接着,两个同样穿着绿色马甲、但看起来更像是地勤机械师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某种我不认识的工具。他们在座舱盖边缘鼓捣了一会儿,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是一阵液压系统启动的嘶嘶声。
座舱盖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呻|吟,向上掀开了。
一股带着浓烈海腥味和航空煤油味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座舱里浑浊的空气,也让我打了个哆嗦。外界的噪音——风声、远处其他飞机的引擎声、甲板上各种器械的运转声、还有人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瞬间涌入了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外面明亮的光线。然后,我看到了环绕着飞机的景象。
一圈……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员。他们穿着迷彩作战服,戴着头盔,手里的步枪没有丝毫放松,黑洞洞的枪口隐隐对着我这边,眼神锐利而警惕,仿佛我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而是随时可能掏出炸弹的恐怖分子。
在他们后面,是更多穿着各色马甲的甲板工作人员,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医护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怀疑,或许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欢迎英雄归来的横幅。只有沉默,警惕,和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墙。
我挣扎着想解开身上那些该死的安全带和束缚带,但它们缠得太紧了,而且扣具的结构复杂得像鲁班锁。我弄了半天,满头大汗,也没解开几个。
这时,两个穿着白色马甲的医护兵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其中一个示意我别动,然后开始熟练地帮我解开那些扣带。另一个则探身进来,检查旁边昏迷不醒的米勒飞行员的状况,嘴里快速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医学术语。
束缚一解除,我立刻感到一阵虚脱,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一个医护兵扶住了我。
you
walk(你能走路吗)他问道,语气倒是还算平和。
我点了点头,试着活动了一下酸痛麻木的四肢。浑身上下除了各种擦伤和撞出来的淤青,好像没有缺胳膊断腿,也算是奇迹了。
Yeah…
I
think
so.(嗯……我想可以。)
在两个医护兵的搀扶下,我笨拙地爬出了那个狭窄的、散发着血腥和硝烟味的座舱。脚踩在坚实的甲板上的那一刻,我差点腿一软跪下去。太久没有接触大地(或者说,钢铁大地),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们迅速把我带离飞机,另外几个医护人员已经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把米勒抬了出来,正在进行紧急处理。
我被带到了那圈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面前。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人(肩上有军衔,但我分不清)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用清晰但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Shi
Mingliang
我点了点头。
You
are
under
temporary
protective
custody
pending
iigation.
You
will
follow
our
instrus
without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