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许甜甜身后缩了缩。许甜甜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我是受周同志委托照顾小川，仅此而已。

    装什么清高！另一个女工嗤笑道，谁不知道你整天住在周家，谁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就是，周技术员可是我们厂的金疙瘩，多少正经姑娘等着呢，轮得到你一个农村来的

    许甜甜气得手发抖，但顾及小川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张美玲同志。周卫军的声音冷得像冰，请对我的家人放尊重些。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许甜甜怔住了——他刚才说家人

    卷发女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周技术员，我们就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

    不劳费心。周卫军打断她，转身牵起小川，对许甜甜轻声道，我们走吧。

    走出礼堂，许甜甜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周卫军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全厂面前维护她，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那些阿姨为什么说许阿姨坏话小川仰起脸，困惑地问。

    周卫军蹲下身，认真地对儿子说：因为她们不了解许阿姨。记住，永远不要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妄加评判，明白吗

    小川郑重地点点头。许甜甜鼻子一酸，这样的教育方式，在现代都算得上开明，更别说在七十年代了。

    回村的路上，小川走累了，周卫军便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孩子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驾驾。许甜甜跟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里暖暖的。

    今天...谢谢你。她小声对周卫军说。

    周卫军摇摇头：该我道歉，让你遇到这种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她们...以前也给我介绍过对象，被我拒绝了，所以......

    许甜甜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女工是因爱生恨。不知为何，想到周卫军拒绝过那么多相亲，她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爸爸，许阿姨，快看！小川突然指着路边的野花丛喊道，好多蝴蝶！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花丛上，几只白色蝴蝶翩翩起舞。小川从父亲肩膀上滑下来，拉着许甜甜的手要去追蝴蝶。许甜甜笑着跟他跑了几步，回头看见周卫军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们，嘴角挂着罕见的微笑。

    这一刻，许甜甜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越来越离不开这对父子了。

    回到家，许甜甜给小川洗了澡，换上干净睡衣。孩子还沉浸在联谊会和新连环画的兴奋中，缠着她讲《三国演义》的故事。

    今天只讲一个哦，已经很晚了。许甜甜翻开三顾茅庐那册，绘声绘色地讲起来。小川依偎在她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时不时发出惊叹。

    周卫军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屋里温柔的女声和儿子稚嫩的问话，眼神复杂。他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一张机械厂职工宿舍分配申请表。按照新政策，车间副主任以上干部可以申请两居室的家属房，而他下周就要被提拔为副主任了。

    但他迟迟没有填表，因为申请表上有一栏：家属姓名。

    7

    技术革新与心跳加速

    夜深了，许甜甜轻手轻脚地起床，摸黑点亮煤油灯。小川睡得很沉，白嫩的小脸在灯光下像块温润的玉。她掖了掖孩子的被角，悄悄走出房间。

    周家的房子不大，三间瓦房加一个小院。许甜甜住西屋，小川跟着她睡，周卫军住东屋，中间是堂屋兼厨房。此刻，东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亮——周卫军又熬夜了。

    许甜甜倒了杯温水，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敲响了东屋的门。

    请进。周卫军的声音带着疲惫。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