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想行刺公主,只是自知做错了事,主动请罚罢了!既弄坏了盖头,晏卿愿以命相抵,只求九皇子原谅。”
看到他身前涌出来的鲜血,叶轻语手疾眼快地抢走剪刀,替他捂住伤口。
再抬头时,看向裴景霄的眼神怒意层生。
“一块盖头而已,坏了再让下人绣就是!你为何一定要追着欺负他?我知你性情直率,私底下常常劝你多加忍耐,却不想换来的是你变本加厉的伤害!他从未想得罪你,你就不能宽仁大度些吗?”
看着她不留余力维护顾晏卿的模样,裴景霄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倒是林姑姑一眼就看穿了顾晏卿的把戏,忍不住想揭穿。
“剪刀挑破一点皮肉,流了一点血演出来的苦肉计,叶将军您也看不出来吗?我们皇子待您的真心天地可鉴,您却天天和这样一个男子拉拉扯扯,难怪我们九皇子宁愿离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轻语冷声打断了。
“一句真心就可以抵消他做错的事吗?我待他的真心难道比他的少吗?他分明知道我只爱他,为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对待晏卿不过是体恤死去的属下亲眷,我只想让他对晏卿多几分宽容,他却屡次三番多加为难,又谈何真心!”
一字一句落在裴景霄心里,掀起一阵绵延不绝的刺痛。
十指深深陷进掌心,他咬着牙,才咽下那些酸涩的情绪。
叶轻语没有看他,带着顾晏卿就要离开。
林姑姑气愤不已,忍不住想要替裴景霄出头。
“叶将军,您的贵客冒犯皇子是事实,按照律法理该廷杖三十,您也要违抗律法吗?”
叶轻语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如冰霜。
“既然要罚,这三十廷杖,本小姐替他领受!”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安抚顾晏卿,随后径直跪倒在地。
军杖一下下打在她的脊背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却一声不吭。
直到挨完三十杖,顾晏卿抱着她,不停道着歉。
她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强忍着痛安抚他。
随后,他们相互搀扶,一步步走远。
裴景霄看着那一地的血痕,只觉得心痛到难以自抑。
他身上的力气也耗尽了,往前趔趄了几下。
林姑姑连忙扶着他,满是心疼地劝慰着。
“九皇子,您看开些,叶将军,她不值得啊!”
裴景霄合上眼,在心底默默回答了她。
是,是不值得。
所以,他不要她了……
之后几天,裴景霄一直在安心备婚,两耳不闻窗外事。
为了照顾顾晏卿,叶轻语特意进宫了一趟。
明明才过了几天,两个人再见却恍如隔世。
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后,叶轻语才终于开口。
“景霄,我知道你醋性大,我平日里见你对别的女子说话也醋意冲天,可我真的只把晏卿当成弟弟,我这段时间对他这么好只是为了护他一生无虞,日后我会劝他搬去京郊别院,这样你我成婚后你和他不常见面,就不会再起冲突了。”
成婚?
再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裴景霄只觉得陌生。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冷淡。
“不用,他想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不用考虑我的感受。免得到时候他出了什么事,又要怨是我逼走了他。”
叶轻语以为裴景霄还在生气,耐着性子哄他。
“景霄,莫要同我置气了,之前的事就当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若是从前,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