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乐镛摇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师彦则是道:“有些事儿,是我们都无法选的,我问你,你若是早就知晓,姚伯是个昏庸暴虐之君,还会托生在姚国,成为姚国的医士么?”
乐镛眯了眯眼目,陷入了沉思。
他是姚国的医士,姚伯身死,姚国的臣工全都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殒命,乐镛现在虽跟着太子,精心为太子调理身子,但他是个聪明之人,自己与那些臣工,没有不同之处。
说到底,乐镛生错了国,师彦生错了家,国与家,便是如此复杂……
乐镛突然收敛了目光,低声道:“怕是太宰来了,师将军多保重,乐某告退了。”
跫音声由远而近,乐镛提起药囊离开。
果不其然,公孙无疾很快入内,只他一个人,进来之后亲自掩上门扉,走到榻边坐下来。
公孙无疾温补壮阳
喻隐舟冷眼看着公孙无疾离开的背影,一个晃神的功夫,叶攸宁已然往前走去。
喻隐舟立刻追上去,道:“太子这是要去何处?”
叶攸宁平静的道:“攸宁打算去探望师将军,左右都到了此处,师将军受伤颇重,若是不去探看,岂不是说不过去?”
喻隐舟眯起眼目,他早就看出来了,师彦对叶攸宁有意思,日前便总是对着叶攸宁脸红,昨日若不是自己留了一个心眼,折返去找叶攸宁,怕是叶攸宁与师彦已经……
想到此处,喻隐舟的关节嘎巴作响,沙哑的道:“不许去。”
“为何?”叶攸宁奇怪的看着喻隐舟。
喻隐舟也有些奇怪,为何?孤难道要说,孤不想让你去探望师彦。
可……喻隐舟也不知为何不想,心窍里总有一个蠢蠢欲动,又麻麻痒痒的想法,仿佛即将破土的种子,莫名的古怪。
“咳……”喻隐舟道:“孤的意思是,孤与你同去。”
叶攸宁点点头,道:“也好。”
叶攸宁与喻隐舟就在师彦的屋舍门外,走过去敲了敲门,叶攸宁知晓他无法下地开门,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嗬!太……太子……”师彦手忙脚乱的大喊着:“你先别进来,我还没、没穿衣裳!”
师彦被打得很惨,后背都是鞭笞的血痕,方才乐镛帮他医看,自然要解了衣衫,因着后背的衣衫沾染着血迹,黏糊糊一片,乐镛用小剪子将衣袍仔细剪破,此时那破破烂烂的衣袍,还耷拉在师彦的背后,看起来不成体统。
师彦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后背,这一动,触碰到伤口,疼得师彦呲牙咧嘴,但又不好痛呼,只能干忍着。
“师将军,”叶攸宁快步走过来,道:“不要动,小心撕裂了伤口。”
叶攸宁扶住师彦,阻止了他盖被子的行为,还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被子的边沿上果然蹭上了许多的血迹,斑斑驳驳的。
叶攸宁目光担忧又关切的凝视着师彦背部的鞭笞伤口,他是天生的抚慰型npc,眼神总是温柔似水,还有那眼底的卧蚕,微微殷红,让叶攸宁的眼神,便是生气之时,看起来都含情脉脉,更不要提叶攸宁从不动怒生气了。
师彦被他如此看着,后背的疼痛瞬间灰飞烟灭,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子羞赧,脸颊与耳根瞬间红成一片。
师彦结结巴巴的道:“太子,卑将……卑将的舍中,肮脏血腥,还是请太子移步罢。”
叶攸宁却不嫌弃,也不觉得血腥,毕竟他早就见惯不惯这样的流血场面,担忧的道:“师将军的伤势着实严重,还未能上药,孤来帮你上药罢。”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伤药,拨开瓶子,便要亲手给师彦上药。
“不可!”喻隐舟的嗓音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