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冲的样子。
看来人是姜桃,沈肆微哑的嗓音问:“怎么又来了?”姜桃走过去用手背贴着沈肆的额头估量体温,确定没之前那么烫才松了口气,说:“我给你蒸了鸡蛋羹,等下起来吃吧。
”原来是来给他蒸鸡蛋羹。
可他不是告诉过她不用来了吗?怎么还是来了。
他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要太贪心了,为什么还要再给他一个贪心的机会呢?不是喜欢裴星熠么?不是已经快要追到手了么?不是和他在校庆那天聊得更开心么?不是根本不在意他要被催着相亲么?为什么非要来关心他?为什么?沈肆能感知到自己的高烧已经降下来了不少,但此刻他却依旧觉得自己被烧得不太清醒,心里似乎有一小撮火苗在慢慢燃烧扩大,仿佛要燎原他整个肺腑。
书上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一股不如干脆说清楚的冲动推着他,让他无从招架。
沈肆不知道何时恢复的体力,从床上起身,在姜桃以为他要下楼吃鸡蛋羹时,措不及防地抓住姜桃的手腕,把人抵在卧室门后。
他注意着力度和手掌的承托,并没有让姜桃磕到后脑勺,卧室门咔哒一下关闭,房间里一瞬间变得昏暗不明。
视觉变得模糊,其他感觉便会变得更加清晰。
姜桃能感觉到被紧紧箍着的手腕染上对方发热的体温,沈肆似乎离自己非常近,以至于她好像能听到对方xiong膛里跃动不停的心跳声。
那么密集又那么强烈有力。
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鼓膜,仿佛连带着把她的心跳也提上了高速。
他们身高悬殊,体型悬殊,在这种架势下就像是凶狼抓住了一只瘦小的白兔,姜桃基本无力反抗。
她想问他要干嘛,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沈肆低头俯身贴近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她听到沈肆哑而克制的声音,如同质问。
问她:“你这样对我,还怎么追裴星熠?”姜桃那股紧张一下被冲淡,转化成一种莫名其妙,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急切地辩白:“谁要追裴星熠了?你这个人怎么还翻旧账!我高考后失恋就已经放下他了,怎么着?难道错爱一个人就要被一直钉在耻辱柱上么?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喜欢裴星熠一个人了么?难道我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非他不可的痴情种么?”姜桃一句一句地给自己说气愤了,她重重地挣扎了一下:“快放开我!”但沈肆却攥得更紧了,和她的距离缩短得更近,似乎整个人都要贴上来,好像如果姜桃再剧烈地挣扎晃动,沈肆就能吻上她的额头。
姜桃没再动弹,被圈住的手腕感知着对方滚烫的温度,她觉得自己好像也烧了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呼吸都变得焦灼。
心跳如鼓雷,一下又一下,这次姜桃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样的心跳是沈肆的,更是自己的。
她已经分不清这晦暗的卧室里,发烫的皮肤、焦灼的气息以及搏动的心跳到底是他们两个人中的谁散发的最多。
但她可以听清沈肆低沉病哑的语气,似乎还夹带着一丝雀跃和小心翼翼。
如同恳求一样对她说:“既然不喜欢他了,那可以喜欢一下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