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求医(一):生三个女儿的月娘
了千百遍,但都抵不过没有儿子的失望:“我娘说了,若她真好不了,过几日再请人给我说房能生育子嗣的妾室……”王青梧蓦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阿天瞧了他一眼,再次痛心疾首地道:“掌柜的,你是家里有儿子的人,你不懂我心里的苦楚!”两人正说话间,外面呜咽风声中传来一阵急奔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直抵医馆门口。
紧接着,是一声着急的呼“吁”声。
王青梧一时顾不上数落阿天,一声“唉”后甩了个袖子,急忙去撤开医馆的门板。
一个身形健硕的壮年男子一把推开门板,与王青梧撞了正脸,他却并不停顿,直直走了进来。
来人面相斯文,但是身形健壮,看着就是个勤于劳作的。
他未着蓑衣、箬笠,白雪堆了一身,像披了层白毯子,头上、脸上都冒着白汽,面庞上的雪水濡shi了须发眉毛,shi淋淋地往衣襟里漏,一时竟让人分不清他现下到底是热还是冷。
来人精烁的双目往屋里快速扫了一遭,疾问道:“大夫何在?大夫何在?”他语声洪亮、掷地有声,且从那衣料质地、纹样和腿上穿得那双黑褐色鹿绒靴子,也看得出是来自殷实人家。
阿天急忙从柜台后站了起来,面上堆起了笑容,整个人灌满了精气神,与方才郁愤中阻的懒散样子判若两人。
他伸手往王青梧示意,回话道:“那位正是定安城内数一数二的回春高手——我们铺子的掌柜王大夫,请问阁下家中是何人犯了病证?”江善看眼前这郎中五十开岁的年纪,两鬓霜白,但体态挺拔,双目炯然、神态谦和,像是一副有修为的医者样子,再则定春医馆在定安城内也确小有名声,便大步入里,从腰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这是五十两诊金,需要王大夫随我至江府出诊一晚。
”若是赶上风寒、风温一时盛行的时季,定春医馆的月进也不过七八两银子,即便是遇到殷实的官宦富贵人家一时求医心切,也顶多先放下十几二十两的诊金。
这样豪爽的人家,定春医馆开馆延诊数十载,亦极为罕见。
——出手这般阔绰的,要么家里极富有,要么病情极危重或疑难。
总之,是笔好生意。
阿天笑得更精神了。
王青梧却问道:“江府?敢问是哪位江家?”定春医馆向来多是给寻常百姓看病的,姓江的人家有,但能出的起这么丰厚诊金的似乎并没有。
江善道:“正是东城云安坊监卿府江家。
”定安东城为王城宣阳宫之所在,王城外围的街道坊巷则集中居住了三省六部的主要官员,但是监卿府江家……王青梧一时仍回转不过心神来。
江善见他迟语,急得在掌心捶了一拳,疾言道:“我家小姐今日未时回家便倦怠卧床,申时出现高热,整个人烧得像炭火一样,水米难进,我离府前还吐了两回,病来得着实迅猛,耽误不得!请先生速速起身,速速起身!届时诊脉、施针、药费再另外补上,只要能让小姐过了这一关,先生的好处断是少不了的!”阿天哪还管得上是哪个江家,只知道肯定是个富贵人家便好!他急忙抱来诊箱给还怔愣着的王青梧背上,药工老白也闻着声音也从里屋出来,听到这番言语,又从药柜里选了些药丸,加了些银针石砭一并儿放进去。
江善见准备得大差不离,直接拉起人往外走:“救人要紧,我紧赶着回去也要一个时辰,其他物什府里都会有,不齐我再折回来取罢!”王青梧正想回头叮嘱老白几声,却已被后面推着、囫囵个儿塞入车轿。
江善朝马屁股狠狠抽了一鞭子,高声喊了下“驾”,便连同车马一气消失在风雪中。
偌久,阿天一拍脑袋,:“忘记给他记笔收支了!”老白往外瞅了瞅,除了那热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