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初醒的小芙
芙儿,难道是有察觉,所以她先叫了小谨来书房?江芙见父亲不回话,把常氏手中的药丸推远了些:“那歹人既是冲我来的,有麟几个空有口舌的少年学子算什么?欠别人些人情怕什么?今后还有千千万万数不尽的政敌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啖你血肉而后快!他们可能来自眼前的云澜,也可能来自其他看不见的邦国甚至大壅帝都。
但也有千千万万数不清的盟友站在你身后,与你分担,为你解难,与你一道面对这些阴谋诡计。
毒害和暗算只能躲在暗处,是因为他们怕你战场上的明枪利刃!现在,你尚未展翅就要折翼,你设计的机弩、枪炮还未上阵杀敌,你还未与毒害你的人一较高下,就甘心这么被打败了吗?”江芙周身浮肿得皮肤自行渗水,江荨一番话后,她脸上的水又渗得多了些。
她的父亲如一块皎洁的玉石,即便从军器坊待上一周回来周身也是干净整齐的,虽然他对她寄予厚望,但从来宽和纵容、温声细语,从未有一丝疾言厉色。
可是现在,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两颊塌陷了一圈,胡渣不知道几天未修整,他说的话更是如刺刀般直接而锋利。
那就是她身下所处的现实,和她以后要走的路。
从她投胎到大壅麟学府,和自己被人暗害、中毒的事情,只是晚上就寝的时候,时常能看到她仍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双手交握在xiong前,不停抠着指甲。
以前,这是她睡前琢磨新式机巧,或军器设想的习惯。
但那时候她脸上总带着期待的快活感,不是现在这般阴沉冷静。
她每天会对着镜子认真擦一遍脸,细细观看一遍毒斑,而后便扔了面巾随它去,甚至在院子里走动也不佩戴帷帽加以遮蔽。
这将常氏吓得够呛,她立马减了后院的仆婢,只留下了贴身嘴严的几个,其余一概被发放到前院,只为了保密江芙病情。
灵芸劝她:“小姐,这毒斑不亚于毁容,咱们在屋外还是多戴阵帷帽吧,免得有心之人传扬开去,对咱们今后名声不好。
”江芙却道:“传扬出去被那些人听到了最好,他们自会认为上次下的毒未能全解,便不会存了心思来害我第二次。
而且保不齐会时时来看我到底病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的毒药效果如何,时间久了可能自己露了马脚呢。
”因而,即便活动再不便利,她都推了王青梧上门诊治,反而要求灵芸每天定时送她去定春医馆。
如果一直在府内,她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暗害她的人。
她将自己暴露,他又怎能忍得住一直隐藏自己?灵芸想了想,说道:“小姐,若是那人真正的目标不是你,或一直不现身,那咱们岂非白白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