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
们一道列兵于宫禁、名垂于青史。
只是不知道小尚大人是不是想那几位大臣一样,族中人够多,够试试东市的刀快不快。
”这是赤祼祼的威胁,但尚允诚眉目低垂,神色淡漠,并未有一丝动摇,只是看向赵全时目光中有不忍之色。
晚霞如火,天际泛起熔金般的赤橙色,夕晖下,武骧卫的弓弦绷如满月。
韩景妍看了看眼前形势,暗暗敲了下苏清的手指:风紧,扯呼?苏清点点头。
两人借位拖着赵全微微后退,准备战略性撤退。
“宫闱禁地,谁敢妄动!”一声脆生生的呼喝撕开凝重的气氛。
一架青布轿子依依停在长街上,两侧女史侍立,领头的女官掀开帷幔,将轿子上的女子扶下来。
那女子一身杏子色的褙子,内搭纹锦鹅黄比甲,在腰间组佩上玉叶相击的泠泠声中迤逦行来。
“将弓弩对着东宫,御马监是想学甘泉旧事么?”前朝宦官权重,挟天子以令天下,幼帝不满受其掣肘,联合前朝姚、茹二相,暗中谋划削其权柄,孰料权宦早已得知,于甘泉宫诛杀二相,姚、茹屠门,朝野噤声,相继株连千余人,史称甘泉惨案。
尚允诚知道皇帝老儿不肯明面上下令杀儿子,自然不愿背这权宦蔽主、私下遣兵的罪过,只得行了礼道:“陆小姐误会了。
我朝没有丞相,自然不会有甘泉之事。
庶人苏清戴罪思过在此,我们看管罢了。
他既然有潜逃之意,我们也不敢不恪尽职守呀。
”这话把罪责推到苏清身上,又隐有敲打之意:苏清是庶人,那就谈不上对东宫兵刃相见,而且是他想要逃跑;在宫中波诡云谲的血腥里,地位是最不值钱的,内阁大学士之女又如何,当年血溅甘泉宫的姚、茹二人,位至丞相,不还是难逃一死吗?胤朝最后一位丞相,不是被陛下下令族诛了吗?他方才对苏清还一口一个殿下,这会儿又回归到庶人,宫中的尊卑还是如同权位与性命的兴衰一样灵活。
韩景妍看着那杏色衣衫的女子轻声道:“这就是你一直拖时间等的人吗?她是?”她没法回头,自然看不到苏清的面色此时十分不好,为难、愧疚、疑惑竟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张绝世的面容上:“不是。
她是……内阁大学士陆展云之女,陆青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