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踯躅
韩景妍在心底摇头,这个时间太短了,还是给小孩子做,不好弄。
张九捕捉到韩景妍一闪而过的口误,道:“你想给她用麻沸散?不行,麻沸散以羊踯躅为君药,有大毒,致迷幻,这样小的孩子用,我不建议。
”韩景妍:不是……你们还真有啊?她越来越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古怪。
有着与穿越前世界的古代相似的语言、文化甚至类似的药方,却又自己有一套独立的历史。
如果不是穿入某本书中,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世界不是一座孤岛。
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她和张九也都未发觉,两人已不知不觉间默认是她来做这个手术了。
名叫方五儿的小姑娘则隔着房间的铁栏杆,眼睛亮亮的,好奇地望着他们。
她能听出他们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不过好奇胜过了害怕,加上有她熟悉的谈潜光、王之贤二人在,也没有很恐惧外面站着的这些人。
“有没有别的什么口服的药能让她睡过去或者延长麻醉的时间?”韩景妍问。
“也许,用点曼陀罗?按验方,也该用点羊踯躅或闹羊花配伍,只是孩子太小,用曼陀罗与草乌、川乌、姜黄等同用,或许可有用。
”谈潜光道。
听闻那味药,张九微微挑眉,唇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倒是合适,就是小孩子还得斟酌用量。
”“曼陀罗?”韩景妍思忖片刻。
这味药,饶是不通传统医学的她也是听说过的,原因无他,太出名了。
斩断生命的阿特罗波斯女神之线的刀,说的便是它与它的近亲颠茄中提取出来的药物,阿托品。
阿托品并不是一种麻醉药——虽然韩景妍不知道为什么在学医之前,包括她在内的许多人会误认为这是一种麻醉药物。
它也确实参与麻醉,目的不在乎镇痛,在乎预防麻醉导致的呼吸减弱、分泌物蓄积所导致的窒息。
在古代,颠茄花与曼陀罗花也广泛流行于各个国家的地下:用作蒙汗药。
虽然最出名的阿托品、颠茄碱等成分没有麻醉的功用,但花中的其他生物碱已足够让人醉生梦死,甚至致幻。
野生的未定量的曼陀罗,也许只算得上比羊踯躅好那么一点。
“那么谁来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