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以来,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如今她一个也靠不上,即便和离了也无处可去。
她讽刺地扯了扯唇,眼底具是悲凉。
宋鸿信却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若想不清楚,便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说完,拂袖大步离开。
宋锦程低眸睨着她,眼神同样失望不已,伸手想去扶她,“锦书,你乖乖去跟父亲认错,为兄会替你求情,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宋锦书闻言冷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你!”宋锦程神色震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好,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便在这儿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他丢下这句话,便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门外,李嬷嬷和陆嫣然见状却是一愣。
看到跪在地上的宋锦书,更是一惊。
“夫人……”
“娘亲……”
陆嫣然连忙扑进宋锦书怀里,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吓得瞬间哭了出来。
宋锦书伸手紧紧抱住她,只觉得心如刀绞,低声安慰道:“没事,别害怕,娘亲在。”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对您动手了?”李嬷嬷看着她的脸,心口钝痛,简直难以置信。
宋锦书看到她,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李嬷嬷……被您说中了,他们的确不同意我和离。”
“就算不同意您和离,也不该对您动手啊……”李嬷嬷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小心翼翼地避开红痕,心疼不已,“您这脸,老奴去厨房拿两个热鸡蛋给您敷一敷。”
宋锦书却摇了摇头,撑着她的手借力,“先扶我起来,去祠堂给母亲上香。”
李嬷嬷闻言也不再多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宋府的祠堂就在宋鸿信书房的后面,宋锦书给母亲上了柱香,才发现母亲的牌位旁多供奉了一张牌位。
是宋锦音生母的牌位。
宋锦书目光一怔,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和兄长竟会把宋锦音生母的牌位,供奉到宋府的祠堂里。
放在母亲的牌位旁,简直是在打母亲的脸。
她从前一直以为,父亲和母亲是真心相爱的一对夫妻,如今细细想来,才知不是。
父亲心中若真爱母亲,又怎会有宋锦音的存在?
就像陆墨渊当初口口声声向她承诺,他此生定不负她。
却在遇到宋锦音后,说他对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宋锦书深吸了口气,死死盯着那张牌位,强忍着才没将那张牌位打翻。
她知道,她如今做什么都没用,不会再有人站在她这边。
“走吧。”宋锦书又领着陆嫣然给母亲磕了个头,才离开。
她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她的院子在宋府的正中心,是宋府位置最好的院子,也是宋府当初最热闹的地方。
如今几年没回来,竟有些找不着路了。
只见院门前,多了两道水渠和石桥,院门连着的东西厢房,竟都被拆了,只剩一间正房和耳房。
她当初亲手在院中种下的梨树、海棠,竟也都被砍了个干净。
宋锦书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嬷嬷同样一愣,随手招来后院的一个粗使婆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小姐的院子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