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林桑榆曾听说过一个词——生理性喜欢。
它形容一种超越理智、根植于身体深处、近乎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强烈吸引。
以前她觉得这词遥远而抽象,像一个飘渺的哲学概念。
直到江遇的气息如网般将她笼罩,他的温度如同烙印深深刻入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神经末梢的引信,在那些亲密无间、灵魂都为之共振颤栗的时刻,这个词才终于被赋予了滚烫的、带着生命脉动的血肉之躯,沉甸甸地砸进她的认知里,让人无法忽视。
已经忘了是第几次被他引领着攀上顶峰。
意识像浸透了蜜糖的羽毛,在感官汇成的、温暖粘稠的海洋里沉沉浮浮,随着他每一次刻意的引领或失控的索取,轻柔或剧烈地起伏。
每一次攀至顶峰,都如同无声的烟火在脑海最深处轰然炸裂,将那片迷蒙的意识之海瞬间点亮,碎金流银般的光芒久久不散,灼烧着每一根疲惫却餍足的神经。
到了最后,林桑榆只觉四肢百骸都像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江遇抱起她走向浴室时,她软得像一捧融化的春雪,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抽离,沉甸甸地贴伏在他滚烫的怀里。
意识模糊成混沌的暖雾,她闭着眼,任由温水流淌,任由他带着薄茧的指腹细致地拂过每一寸肌肤,连睫毛都倦怠得不肯颤动分毫。
脑中空空如也,唯有无边无际的、沉重而温暖的困倦,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等江遇将一切收拾好,林桑榆已在余韵中小憩片刻。
她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圈在腰间的坚实手臂和紧贴后背的温热xiong膛。
意识缓缓回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江遇拥在怀里——那是令人安心的桎梏,却也是存在感极强的束缚。
以及,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下的触感不同——不知何时,凌乱的床单已被换成了一套干净清爽的。
睡在他怀里虽也意外,但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他竟能在她昏睡时,在她全然陌生的家里,精准地找到换洗床单,并且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一切狼藉。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像被烫到般猛地从他怀里扭过头。
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一瞬不瞬地锁住他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脸:“江遇你?!”林桑榆的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因为几乎是回头的瞬间,她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却清晰映着她影子的眸子。
那双眼睛在昏昧的光线下竟异常清亮,如同寒潭映着皎月,清晰地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眼底尚未褪尽的、浓稠的餍足感与此刻清醒的专注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近乎沉甸甸的温柔,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压得她心口发烫,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松弛与温柔。
“嗯?”他低低地笑了,xiong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想说什么?”林桑榆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语塞。
一个荒谬又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地钻入脑海:那里面盛着的难道是爱意?这个认知让她既心惊又讶异。
那爱意仿佛一坛酿了许久的酒,让人不禁沉溺其中,也叫人心神荡漾。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激烈情事后的余温未散,是荷尔蒙制造的甜蜜幻觉罢了。
江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她迅速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你怎么找到换洗床单的?”她最终问出口的,是那个更安全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像在掩饰惊涛骇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