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爷把二小姐送回段府了。
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试图挽留一个早已死了心的人。
我摸着暖炉,想起五年前的冬天,苏安轩用这样的暖炉烘热我冻僵的手。
如今暖炉尚温,人却成了孤坟里的白骨。
陆江宸走进院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错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已经将段婉汐送回段府,从此与她断绝往来。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陆江宸,你错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段婉汐,而是我对你没有感情。
我淡淡地说道,所以,无论你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我要和离的决心。
说完,我直接进宫,留下陆江宸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冷宫的霉味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
我拨开蛛网,看见老宫女蜷缩在草堆里,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襁褓。
她浑浊的眼睛看见我胸前的麒麟玉佩,突然抓住我的手。
贵妃娘娘,是皇后...柱国大将军...她的声音像破风箱,您生的...是皇子...他们用死婴换了...送出宫了...
血从她指缝渗出来,滴在襁褓的麒麟纹上。
那是苏安轩的襁褓,上面还留着他婴儿时的牙印。
还有血书...在...在...她猛地咳出黑血,指向墙角的砖缝。
我扒开砖块,摸到油布包着的血书,展开时,安轩
两个字在残烛下泛着红光。
老宫女的手垂落,寒鸦在窗外叫得更响了。
我捏着血书,麒麟玉佩贴着心口发烫。
安轩,原来你是被皇后从龙椅上拽下来,扔进了人间炼狱。
08
南方雪灾爆发,哀鸿遍野。
户部侍郎的密信及账本刚送到我袖中。
信笺染着霉味,血书般的字迹写着:太子贪墨赈灾银三十七万两,流民已破徐州城门。
我捏着纸角,想起苏安轩生前总说户部侍郎是难得的清官。
如今他用自己的顶戴,换来了这卷浸着百姓血泪的账目清单。
我翻开第一页就笑了,太子连赈灾粮的银子都敢贪,账目却做得漏洞百出。
小姐,太后房间的灯还亮着。春雨替我披上大衣。
我踩着积雪穿过月华门,宫灯在夜幕里晃成昏黄的鬼火。
太后拿着麒麟襁褓坐在床边。
太后南方乱了。我带给她一册账本,灾民开始吃观音土。
混账!他怎么敢!太后刚翻开账本就气的丢了出去,淑琪,陪哀家找皇上去吧。明日早朝,灾民的血书就该到御前了。
皇帝摔账册的声音隔着三重门传来。逆子!传晋王进宫。
陆江宸进殿时,玄色衣袍还沾着白雪。
他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胸前的麒麟玉佩上。
宸儿!皇帝的玉扳指砸在我面前,你去彻查!调金吾卫把那个逆子给朕抓回来!
儿臣遵旨。他捡起账册,指尖碾过太子的名字,突然向我走来,只是不知,王妃从何处得来这等机密
是哀家让晋王妃来的,这是哀家调查的,宸儿也要怀疑哀家吗
宸儿不敢。陆江宸拿着账册退出金銮殿。
三日后,陆江宸在太子书房搜出暗格。
我被他叫来书房,信上是太子的字迹:待孤登基,必封婉汐为侧妃,共享天下...信纸边缘还画着兵器图。
淑琪,他俩的事你知不知道
王爷和段婉汐待得时间最久,王爷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或许王爷该问问段婉汐的丫鬟
刑具碰撞声突然密集起来,丫鬟的惨叫被黑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