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谁敢动,本王诛他九族!
森然的杀意,比腊月的寒风更刺骨,化作实质的冰刃,悬在刑部大堂每一个官员的脖颈上。
刑部尚书钱庸那只刚迈出去的脚,如同被钉死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比死人还难看。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更是连呼吸都已停滞,生怕一丝声响就引来杀身之祸。
整个刑部大堂,落针可闻,死寂得令人发疯。
安......安北郡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郡王恕罪。
钱庸毕竟是二品大员,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扭曲的笑容,颤巍巍地拱手。
楚现看都未看他一眼,龙行虎步,径直走到主位大案后。
那张属于刑部最高掌权者的椅子,他坐上去,仿佛本就为他而造。
锵!
一柄尚在滴血的百炼长剑,被他随手拍在案上。
剑锋入木三分,嗡鸣不绝。
这声音仿佛一道催命符,两个胆小的司官腿一软,竟直接瘫在地上,身下传来一股骚臭。
两年前,我母亲、长兄,于平南侯府中毒身亡。卷宗。
楚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钱庸的心脏上。
钱庸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这桩惊天大案,当年由陛下亲口下令,三司会审,最终却以意外误食这等荒唐的理由草草了结。
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水深不见底。
如今楚现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挟滔天军功回京,第一件事就是直闯刑部!
这不是要翻案,这是要用刀子,把当年所有肮脏的手,一只一只剁下来!
郡王,此案......乃是圣上钦定的铁案,卷宗早已封存,归入绝密。按我大乾律例,无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调阅......钱庸硬着头皮,搬出皇帝当挡箭牌。
你的意思是,楚现的指节,开始有节奏地轻叩桌面,每一下,都让钱庸的眼皮狂跳,本王,要看自家的卷宗,还得去求那个高坐龙椅之上的凶手,是么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钱庸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魂飞魄散地叩首:郡王息怒!下官不敢!下官万万不敢啊!
他终于明白,楚现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是来讲规矩的,他是来立规矩的!
楚现笑了,那笑意冰冷彻骨:户部尚书沐北寻,贪墨军饷,本王杀得。兵部尚书蔡旭,贻误军机,本王也杀得。钱尚书,你猜,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本王这柄刚饮过血的剑,更锋利
钱庸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废话半句,下一刻,楚现就会拧着他的脑袋去见皇帝。
来人!快!快去绝密库!将平南侯府一案所有、所有卷宗,全部取来!呈给郡王!!钱庸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片刻,厚厚一摞尘封的卷宗被抬上。
楚现起身,冷冽的目光扫过堂下抖如筛糠的众官,对身后的亲兵下令:
封锁刑部!将这两年所有悬而未决的毒杀案、灭门案卷宗,一并带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内外。
传本王令:从今日起,刑部办案,须先送一份卷宗至我兵部备案!但有延误,以通敌论处!
遵命!
亲兵如虎狼般冲入卷宗库。
钱庸等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兵部备案,监察刑部!这是何等霸道,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