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时,她攥紧裙摆,硬是挺直脊梁朝那匹恶狼走去。
可她不知道,乌兰琪早就算计了一切。
最终,她被墨煞咬伤,刚入宫便只能躺在床上养伤。
没有帝王垂怜的婕妤,连最低等的宫女都敢往她药汤里掺凉水。
慕灼华思绪翻涌间,乌兰琪突然眸光一亮,提着裙摆向前。
她顺着方向望去,只见赫连枭不知何时已立在回廊下。
臣妾给陛下请安。
乌兰琪未等帝王开口便贴了上去,纤手熟稔地挽住赫连枭的手臂。
熙妃初来乍到,臣妾正想着让她与墨煞熟悉熟悉,免得日后冲撞了。
赫连枭任由她挽着,踱步至亭中主位坐下。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慕灼华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匍匐在假山旁的墨煞。
爱妃特意请朕过来,就为看这个
乌兰琪倚着龙椅扶手。
陛下,熙妃这般娇弱,连墨煞都不敢亲近,日后如何陪您围猎呢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满婕妤前儿个还驯了只海东青,王昭仪昨日又在马场赢了彩头......
慕灼华看着墨煞森白的獠牙,忽然想起昨夜赫连枭咬在她肩头的力度。
后宫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讨好帝王——或是驯鹰纵马,或是......成为被驯服的猎物。
赫连枭指节轻叩扶手,散漫道:那就去吧。
乌兰琪红唇勾起胜利的弧度。
慕灼华只能上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
梦里被撕咬的剧痛仿佛又在小腿蔓延,她不着痕迹地掐紧掌心。
既然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那她便做足弱柳扶风的姿态——让这些猛兽们看看,什么才是以柔克刚的真本事。
赫连枭半眯着眼打量那道纤弱的身影。
只见她每走一步,裙摆簌簌轻颤,十指死死绞在一起。
他眉峰微挑——这南朝公主抖得跟筛糠似的,倒像是真怕极了。
呜——
墨煞突然仰头长啸,腥风扑面而来。
啊!
慕灼华惊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
裙裾在青石板上铺开,像朵被暴雨打残的花。
她仓皇抬头时,恰好让赫连枭看清她煞白的小脸和盈满泪水的眼眸。
龙椅上的帝王眸光微动。
小公主抖得这么厉害,连唇色都褪尽了,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想起昨夜这具身子在他怀里颤若筛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