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赫连枭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慕灼华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怎么,爱妃怕了
慕灼华睫羽轻颤。
南朝传闻中暴虐无常的紫原帝王,此刻终于撕去了这两日温存的假面。
她强自镇定,眼底却仍残留着一丝惊惶——不是作伪,而是本能。
那婢子胆大包天,陛下如何处置都不为过。
她声音柔婉,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锦被。
赫连枭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面颊:一宫之主,却让个贱婢在眼皮底下勾引朕......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的软肉,爱妃说,该当何罪
慕灼华顺势跪在榻上,素白衣裙如月光倾泻:臣妾初掌宫务,疏于管教,求陛下宽恕。
她仰起脸,恰到好处地让一滴泪悬在睫上。
帝王眸色骤深。
这小狐狸,装乖卖巧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相触:记住,朕最恨背叛。
今日是看在你面上,才不让你宫里见血。
慕灼华在他幽深的瞳孔里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赫连枭杀鸡儆猴,是警告,更是宣示:从踏入紫原那刻起,她便是他的所有物。
臣妾明白。
她乖顺垂眸。
赫连枭忽然松手。
南朝既然将慕灼华送来和亲,便是用她换取两国短暂的和平,以及紫原优质的战马等物资。
人,既然南朝已经卖给了紫原,那慕灼华从今往后,便只能是他赫连枭的人。
他希望慕灼华能想明白这一点,若她胆敢背叛,妄图充当南朝的奸细,那后果绝非她所能承受。
而他此番警告,也不过是念在对她尚有几分兴趣,不想让这如花美眷过早香消玉殒。
罢了,良宵苦短......
赫连枭将怀中人压进锦衾。
云缎般的被褥竟陷下三分。
他眸光微动——这般绵软,必是南疆上贡的冰蚕丝。
难怪她在瑞华殿总蹙着眉尖,原是嫌他的龙床太硬。
指尖划过她腰间细腻肌肤,赫连枭忽然想起方才踏入玉芙宫时的惊鸿一瞥:
鎏金屏风上绣着烟雨江南,青玉案头供着未开的墨兰,连熏香都是南朝特有的沉水香。
这座宫殿,早已被她经营成一方故土。
嗯......
慕灼华无意识的嘤咛打断了他的思绪。
赫连枭眸色一暗,俯身咬住那节白玉似的颈子。
云收雨歇后,赫连枭披衣,两人分别去沐浴。
等赫连枭回到寝殿,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
他忽觉刺痛,低头见胸口几道红痕——方才她抓得狠了,倒像只被惹急的猫儿。
爱妃
空荡的寝殿无人应答。
浴间水声早歇,却不见人影。
赫连枭往内室走,掀开最后一重鲛绡帷幔时,龙涎香混着女儿家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慕灼华慵懒又带着几分疲惫地伏在锦缎软枕上,雪背如玉,仅一件胭脂色牡丹肚兜松松系着,丝带垂落榻边。
身旁,她的贴身宫女玲珑与玲琅正手持精致的罐子,在她身上涂涂抹抹,尤其是那些赫连枭留下的痕迹之处,二人动作格外仔细。
咳咳。赫连枭轻咳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威严,你们在做什么
陛下......
慕灼华支起身子,青丝如瀑从肩头滑落,恰好遮住半抹春色。
她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臣妾这雪肌膏最是养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