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王相遇，进退两难的是他，吃力不讨好的也是他，往日对他最耐心最温柔的伴侣——无论是殿下还是陛下，都变得尖锐刁钻起来，用审视背叛者一样的语气质问他，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唐瑭垂着眼帘，局促的被他们夹在中间，难免有些委屈。

    他很少体会到这种情绪，无力又悲哀，无可辩驳，无从纾解，呼吸牵扯着心脏酸闷发疼，很难受。

    激情互怼的两个人并没有留意到他的异常，反倒是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克里斯，率先发现了不对。

    “小殿下，您还好吗？”他留意到几乎陷入自闭的王储妃，忍不住关切出声。

    他一出声，二人终于留意到不对，注意力落在伴侣身上。

    原本还算有活力的伴侣，此刻神情怏怏的垂着眼眸，本来就小小的一只，现在更是要彻底融进阴影里去了，存在感压低到极致。

    细看的话，不难发觉他微红的眼眶。

    两位王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对不起，”唐瑭的声音很轻，柔软到近乎呢喃，鸦羽般的眼睫轻颤，滚落一串珀色的晶莹：“我是不是让你们讨厌了？”

    “怎么可能？”

    “没有！”

    两人几乎是同时反驳。

    艾尔立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王储下意识扫了眼自己染血的身体，愤愤咬牙瞪他，好歹忍住了没跟他抢人。

    艾尔垂眸，轻轻给伴侣擦拭着湿润的脸颊，温声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讨厌你？”

    如果不是为了抢占小家伙的最终归属权，谁会在这里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