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与贤妃此番这样动干戈，便就是要将宫里都清清，断会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些人轻易过去，姑姑也必迁就他们。”

    话音落，却听外头响起小禄子的声音：“娘娘……玉‌​美‎­‍人‍​求见。”

    声音里透着犹豫，显然太自在。

    夏云姒蹙眉。玉这时候来她这里小坐没什么，小禄子自当告诉玉她眼正在见人。以玉的性子，也该是就识趣走了，眼听来却是。

    果然及她问，就见玉已绕过屏风进了殿来，朝她福：“娘娘万安。”

    “坐吧。”夏云姒由多打量了她两眼，小禄子进来为她添了张绣墩便又退去，玉落座，沉了沉：“蒋姑姑治了这些人，臣妾可以试。”

    夏云姒怔，旋即道：“必，新的宫女宦官已经……”

    “宫女是从民间新选的，宦官是从行宫调来的，都还学着规矩呢。”玉欠身，“臣妾知道六尚局先前都是这样办的，眼同，娘娘等得，这案子等得，还是尽快有个结果为。”

    蒋氏带着几分新奇看着这位身低微的玉‌​美‎­‍人‍​：“‌​美‎­‍人‍​娘子有何妙计？”

    “妙计倒算上。”玉淡然，抬头回看向她，“只是姑姑年在太后跟前侍奉，宫许多整治人的法子姑姑难免知，我却知道。”

    她何止知道，她自己经历过许多。

    在些皇帝、皇后与风光无限的主为嫔妃们瞧见的方，腌臜的手段多着呢。

    这些方多差事繁重，又都是脏活重活，宫人们也往往比近前侍奉的这些得脸宫人彪悍些，偷耍的、意欲反抗的，都屡见鲜。

    可活计么多，掌事宫人哪会有耐心讲道理又或和你拖着耗着？最常见的手段莫过于打你顿把你打服。

    被打得皮实了、打服了，也要紧，更狠的法子也还有许多。你想得到的方打了没用，还有你想到的方可以打呢。

    于是这天傍晚，玉便与蒋氏道回了宫正司，夏云姒着小禄子跟着同去，过了约莫两刻工夫，小禄子独自入殿禀话说：“玉‌​美‎­‍人‍​回去歇着了。刚才在宫正司……她们没让奴进去，只传了百十号宫女并进了正厅，拴上了门。奴知道玉‌​美‎­‍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只听里头惨叫与求饶声震天。”

    “来的倒也快，个个都噤若寒蝉的模样。还有个……是被两个人架着来的，眼睛都没神儿了，丢了魂魄似的。”

    “奴从前见过她，叫阿雀。脾气得很，领头跟蒋姑姑对着干。”

    翌日早，小禄子又再度进来回话说，阿雀死了。

    说是趁着夜色头栽进了太液池里。近来天气半半寒，太液池的冰没完全消融，化了些冰窟窿，人掉去连捞都捞，找着时自是已经没了气。

    玉是与他道来的，他禀着话，玉就语发跪在夏云姒跟前。

    夏云姒若有所思看了她会儿，朝小禄子摆手：“失足落水也是个可怜人，你带人置棺材将她葬了吧，再送些钱去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