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汇把胳膊重新递给她，认真的说道：“所以你得扶着我，走了我的老娘。

    柏子成肯定会找我的，你变成我娘他才不会怀疑。”

    秦芜犹豫了一下，伸手挽起了他的胳膊。

    “把腰低点，没见过老太太还腰板挺直的。”

    李汇又检点她的不认真。

    她微微弯着腰，一会就有点酸了。

    索性直接靠在他身上，让他拖着走能省点力气。

    “哼哼两声，老太太走时间长了，都间隔性的哼哼。”

    他的要求真多。

    “我又不是演员，不用这么到位吧。”

    秦芜嫌弃道。

    “你怎么能和演员相提并论呢？

    你连基本的演员信念都没有，谁要你啊？

    演员都是靠演技吃饭的，你连入门的要求都做不到，太高看自己了。”

    李汇冷嘲热讽的说得她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不就是装个老娘吗？况且装的还是李汇的老娘，多占便宜的事啊，她可得上大招了。

    秦芜颤巍巍的清咳两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儿啊，我想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子孙，说话太噎人了。”

    李汇惊得牙都快掉了，也没敢反驳，因为柏子成正好向他走了过来。

    “他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李汇从牙缝低声吐出这么一句来。

    她还没瞎，当然看见了。

    她的心却狂跳了起来，脸色显得更苍老肃穆了。

    她在心里和自己说：如果我这幅模样他还能认出我，我就和他回去。

    柏子成急匆匆的从对面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客气的问道：“李总，你看见秦芜了吗？”

    这句话飘过的时候，秦芜却有点心疼，她骂自己太贱了。

    李汇看了看旁边的秦芜，耷拉着脑袋，拱着腰，没有什么意愿要说出。

    便冷冷的答道：“没有，她一直在请假中。”

    柏子成失望的转身离开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芜眼睛模糊了。

    他认不出自己，尽管她就在旁边。也罢，省的自己再心软想多了。

    李汇一抖搀着她的胳膊说道：“走吧，老娘。”

    秦芜清冷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们便一道上了电梯，李汇在电梯里将她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难受，就哭吧。哭是女人的专利。”

    李汇看不得她憋屈的样子。

    “没什么可哭的。”

    她冷冷的，故作轻松的耸耸肩。

    她真的哭不出来了，这种难受总是持续潜在体内，找不到突破口。

    “你成熟了，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小女生。”

    李汇看着她，突然感觉她变得坚强，有韧性了。

    “是啊，生活就是逼着你变老，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吧！”

    她感慨着，真想这时候有人递给她一根烟抽抽，再吐出个烟圈袅袅上升，才足够诠释这悲凉的完美。

    李汇捎了捎头发，清冷的笑了笑：“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就是人生。”

    秦芜突然心里强烈的不想认命，打了一个激灵，想让电梯开回去，她使劲不停地点着所有的按钮。

    李汇眼神微怒，一把打掉她的手，批评道：“你是不是疯了，电梯一部四十多万呢，够你赔五年的工资了。”

    秦芜深深吐了口气，放肆的手扶在电梯箱壁，仰头斜肩疯笑道：“幸亏我赔不起，要不我会把电梯砸个稀巴烂。好想进疯人院，和里面的病友们一起无忧无虑的大喊大叫！”

    李汇撇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刚说你成熟了，现在又幼稚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