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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的表演。他擦拭玻璃罩擦拭得那么仔细,长长的鸦羽似的睫毛半遮着他那双金绿色的眼睛,眼下有些因为疲倦产生的乌青。
擦完,伊卡洛斯收起翅膀,挺拔地站住,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玻璃罩里的舞者。
“每天都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啊?”飞行器里新来的年轻副官27号诧异地看着长官站在远处,“我一直以为负责刑讯的伊卡洛斯长官……至少不会是这种浪费那么多时间过来看表演的人。”
萨麦尔点了支烟:“……是吧?我一开始也很诧异呢。”
作为伊卡洛斯手下和毒药公爵私人关系最亲近的副官,拥有着最接近路西法的战斗力,萨麦尔算得上伊卡洛斯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萨麦尔有着接近银色的铂金色头发,高位奇美拉特有的,那种异于常人的美貌的面容,和路西法伊卡洛斯的长相颇有点相似。
他那两只红色的眼睛如同红宝石般透彻晶亮,接近瞳孔的位置掺杂着金色。
“不过这两个机器人做得还真像真人,不像现在市面上的机器人都基本上特意和人类的外形区分开呢。”27号颇为好奇地打量着远处的两个影子。
“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我们从小就见到这两个机器人了。看起来和其他的机器人不太一样,因为是很多年之前的产品,那时候还没禁止把人类的肢体加工做成仿生机器人呢,所以这两个机器人都与其说是机器人,更接近于赛博格,半人类半机器人那样。”坐在飞行器内部的19号笑呵呵地插嘴。
在地球还普遍使用西历记年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人工智能的崛起推动了应用型机器人
的产业快速发展。在很多长辈的嘴里,偶尔还会听到那时人工智能平权法案还没出台的时候,很多家庭都还有清洁型机器人甚至是­‌性爱‌机器人之类的发生的种种故事。
在面对自己的造物,并且拥有绝对的掌控力量时,人类人性里至恶的那一面暴露无遗。
被生活压得越惨的人,越习惯于把自己的不顺归咎于自己认为弱势的对象。在更古早的年代,这样的对象是奴隶,是其他性别,或者“非我族类”的其他人类,而在那些日子里,社会给人所有的压力,大部分都通过无限的放大,以暴力和虐待的形式倾泻到机器人上。
而这样的虐待都是关起门来进行的——
他们的脑袋里最黑暗的幻想,都可以毫无风险,毫无边界地实现。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上世纪仿生机器人,甚至是像玻璃罩里的机器人那样甚至可以说部分人类的机器人的出现到达了巅峰,也在数次人工智能的叛乱后终于画上了句号。
自那以后,已经通过图灵测试的机器人可以作为合法居民,在特定的地区生活——其后里程碑般的事件,即在开发建设其余人类殖民地的类地行星出力的数位机器人获得政府授予的功勋,成为大众的英雄。从那以后,型号较为新型的,通过图灵测试的类似机器人被禁止作为商品交易,只作为机器人繁殖的方式,而相对功能性不那么类人的机器人,也都在平权法案通过后可以在法律的保护下在人类为主的社会上生活和工作。
……或者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媒体上刻意选出的机器人,仿生人,半人的赛博格,和各式各样的“新人类”在陈旧的投射广告上笑得那么灿烂,看起来相当和谐。
“那个女的机器人还挺漂亮,”19号走过来,把粗壮的手臂搭在新兵身上,指指显示器上那个舞动的白色身影,“老大其实完全可以跟上头要过来——总督和他本来私交也不错啊。”
“拿出来?那个玻璃罩子看见了吗,”萨麦尔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