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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见的那个红袍白发的怪人却早已消失在空气里,仿佛只是盛夏灼热而令人烦躁的空气里,少女无比短暂的一个白日梦那样。
莲蓬头的水哗啦啦地流淌着。
在这个物资贫瘠,就连安全的饮用水都相当珍贵的区域,位于虫洞的底部,屋子的主人却丝毫不在意地哼着不着调的歌悠闲地淋浴。
银色的头发湿透了紧贴着身体,沐浴液乳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逐渐变得稀疏,争先恐后地随着漩涡进入排水系统。
屋主长长的,大大的耳朵突然向某个方向转了转。
细微的,赤足踩在他的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大约距离他的浴室几米远的距离。
他继续警觉地竖着耳朵监听,不着调的歌声继续着,并且因为微小的异状而有中断的迹象。沐浴的少年继续唱着歌,血红色的眼睛却透过水帘牢牢地盯着浴帘外逐渐浮现的,模糊的黑影。
鹿向墙面上放置沐浴用品的凸起伸出手,推了推上方的瓷砖。瓷砖后制作极为精良的机关缓慢地打开,翻转,露出镶嵌在瓷砖背面的银色的猎刀。
鹿把刀竖起来,藏到手臂后。
来人的攻击也就发生在几秒之间。
而鹿的攻势更快。
来人只觉得自己的腰腹间收到极大的冲击力,少年破开浴帘而出,依靠整个身体的重量把不速之客直接撞到在地——脑部收到极大撞击后嗡嗡作响,眼前仿佛黑雾围绕,鹿那双紫色眼睛突出重围,冷漠地俯视着他。
来人的下颌也被少年挥刀时上来就顺手一肘,嘴里全是血腥味儿——破碎的牙齿在满嘴的血里像是破碎的杯碟瓷片似的,摩擦着口腔。
由于创伤太过突然,鹿的攻击速度太快,各种剧烈的疼痛都延迟了些,等到此时才纷纷到来。
鹿的左膝盖跪在来人腹部最柔软的位置,锋利的猎刀离他的咽喉不到一厘米。
少年对力度的控制非常精准,他没打算直接杀死入侵者,但也没打算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在浴室破碎的地砖中心躺着的,是个看上去和鹿年龄相仿的孩子:
破旧的衣服勉强遮得住大部分躯干,干瘦到皮肉刚刚包得住骨架子——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白发黄的褐色眼睛。
受到重创后入侵者剧烈地咳嗽着,依旧没有求饶的意思,还是瞄准鹿的脸啐了口。
看清来者的样貌,鹿轻蔑地干笑几声,站起身,扯下干净的毛巾擦掉脸上的血水。
贫穷的辖区犯罪率极高。
当普通人被环境逼急了,而没有改善生活的正常出路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类似的“捷径”。
而这样试图入室抢劫的贫民,相较于鹿的威胁性接近于零。
他的房子里那些机关和武器,也都并不是为了这些小偷小摸的贫民准备的。
“……自己出去买点东西吃,”鹿从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里掏出几个零钱,丢在他身上。
“十秒钟,不从我眼前消失的话,就把你的器官切下来去卖钱。”
躺在地上的小偷捡起钱,挣扎着起身,肮脏麻木的脸上并无任何感激的神色,也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一瘸一拐地拖着受到重创的身体,穿过过度干净到甚至有些空洞的客厅,在灰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翻出破碎的窗户,消失在鹿的视野里。
鹿站在一片狼籍的浴室中,隔着被他割掉的半张浴帘,踩着碎掉的瓷砖走到浴室巨大的镜子前。
和他年轻干净,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脸不同,他健壮的身体上遍布着深深浅浅,新新旧旧的伤痕。
鹿那双长长的,类似传说中的精灵耳在监听到入侵者的远离后放松下来。
【请修好我的窗户和更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