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狄浦斯之逆》13
家族前几代的历史,暗杀、中枪身亡、猝死、早逝、遗传性精神疾病,历任掌权者无一例外下场凄惨,宛如血腥罪恶的报应纠缠成毒藤将他们绞杀。他为自己的爱人担忧,心底某个角落却不自觉幻想了一下——倘若塔尔缇斯患病或受袭沦为半废,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拥有他,像独占一只意外折翅陨落天空的雄鹰——霎时一种致幻剂吸入过量的精神快感席卷全身,几乎没法从那罪恶但具有斑斓吸引力的幻想中自拔。塔尔缇斯眯起眼,似乎看出小家伙在动什么歪脑筋,缓慢地审视着,随手捏住他的性器堵死端口,直到他受不住颤抖地哭出来、一边叫着爹地一边呜咽讨饶。爱情不止是美好,还掺杂着占有欲与疯狂的因子,也许没人能够免俗。
小omega的胸脯被玩得太多、太过分,情人的吻与盛夏丝绒质感的阳光一同淌下,让上面两个小东西如浆果般积累着糖分熟透。往往来不及消肿又被嘬吮得鼓涨,乳晕艳红,夏日单薄的衣料已经没法遮盖­乳头‍‎翘起的形状,他不得不用创可贴包住胸尖,像包扎两道烈日晒伤的‎情‎欲‎伤口,直到下一个午后被alpha抱进怀里,再主动撕开,捏捧着送到对方唇畔。
他们第二次交合同样在书房里。开始不过又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少年捧着盏果酱冰淇淋坐在书桌旁的小凳子上,一边挖着吃一边盯着塔尔缇斯处理事务,时不时插嘴问一句,自那天在病房他放出豪言壮语要当最得力的下属,alpha便偶尔教他些管理家族事务的方法技巧,倒真有几分培养他的意思。Alpha提到观察分析某人是一种基本素养,黑箱理论,通过外显的语言细节和行为特征可将一个人的性格身份经历剖白在阳光下,正如意裔黑手党习惯于将敌人或合作者划分为不择手段敢于破釜沉舟的“西西里人”和耽于财色浮利的软弱平庸之辈。少年的注意力却逐渐分散,投注于alpha握着钢笔的几根长指,手掌宽大而骨节长隽,像大型猫科动物慵懒放松的爪掌,指腹的薄茧揉进来时能轻易叫他丢盔弃甲,至于那支钢笔……对方话语乍停,一段尴尬的空白,少年紧张地抿唇,掩饰性扯一句“那您也能看透我吗”。你从五分钟前开始走神,alpha戳破他的伪装,平和语气像一位威严但并不严厉的老师,在想什么。他略微难堪,却没法在审问下遁形,冰淇淋勺子含进口中含糊支吾,“……钢笔”。对方动了动眉弓,示意他继续说,他像只被游蛇逼到树洞最深的幼雀,脑袋都缩进毛绒绒的胸脯羽毛里,小声嗫喏,“我分化后的那天……您送我一支钢笔,我用它……我那时候就喜欢您,没忍住……”
省略号中的填词不言而喻。
半晌寂静,塔尔缇斯的面容背光成未着色的剪影,像某种食人的兽,乍地有些可怖。少年紧张地瞅他,只听对方毫无感情地嘲弄轻笑,收拾了文件,轻轻拿走他手中盛着冰淇淋的玻璃盏,收揽手臂将他带到腿上,捏住他下巴咬上嘴唇却是割裂开的粗暴强硬。唇片激烈碾磨在一起,齿列懵懂失守,任由alpha的舌头闯进来恣意刮舔,掠走呼吸与冰淇淋残留的清凉甜蜜,逮着小舌头纠缠吮吸,仿佛窄洞中狂‌乱​交‌​­媾的两条蛇。少年被吻得头晕目眩,指尖抓皱对方背部的衣料,alpha的信息素是纯度高得足以割舌穿喉的烈酒,又日积月累储在冰窖里沁得冷冽,一把剔薄的冰刀,起落之间把他剖成四瓣,毫无抵抗力地露出柔软果肉任由啃食。塔尔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