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表情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空白。

    她甚至连“请你出去”这样的话都说不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粘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没法正常地开口说话。两只被情潮染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呆呆木木地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男孩，说不出的委屈。

    好一会儿，戚燕默默地低下头，翻涌的红潮从她的脖根一路席卷到天灵盖，她眼睛也红红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呜。

    ……

    要死了。原来社死是这种感觉。

    “对不起...我，我敲了门的...我”周星玉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视线移到地板上。“我……”

    戚燕缓缓闭上眼，她刚刚好像确实有听到敲门的声音，但是她脑子里太混乱了……

    “……”

    周星玉站在门口，余光瞥到了戚燕的头顶，鸵鸟样的像是打算装死到底。

    乖乖地低着头，认了命的似的。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男孩转身掩上门。戚燕一听这话脸更是红得要滴血。

    “嗯……我马上，就，就出去……”她声音很小很小。

    抓着那截振动的手柄想​拔‎‌出‍来​，奈何刚刚​​‌高‍​‎潮‍­​完一惊吓，现在菊眼咬的死紧她手上又脱力，怎样都拔不出来。戚燕又羞又急，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得了。

    “嗯对……对不起，啊对对不起”越急手越抖，跟‎‍按‌摩‎棒‌‍‌僵持了好半会儿都没分出个胜负来，反而越怼越深了。

    “呜！……对，对不起”

    戚燕嘴里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跟谁道歉，急得额头上又冒了细细的汗。

    周星玉侧耳听着旁边的动静，唇角抿起。少年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质门，低垂着头，表情晦暗难明。

    戚燕折腾了会儿，听不见身边有声音，还以为周星玉已经走了，放下心的同时又是一阵悲凉。

    好像，真的拔不出来。

    “唉……”

    门又开了。

    她一抬眼，那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噎死。

    “燕姐姐，你不要动。”周星玉甚至没跟她视线相交，他走过去坐在浴缸边上，视线只往下垂，温驯得像只幼犬。耳朵也红了一片，像是被戚燕的肮脏行径给玷污了的黄花大闺女。

    纯洁又无措，脸上的表情是让戚燕羞愧欲死的闪躲，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是肮脏的大人。

    “……我来帮你吧。”

    “别……别！别别别！”戚燕整个人都吓麻了。她挥舞着一只手挣扎着要从滑溜溜的浴缸里起来。

    但是她的一番努力除了把手上的汁水抹到浴缸壁上以及耗费她更多体力以外，并没有什么显着效果。男孩只安安静静坐在浴缸边上，看着戚燕慌乱的神色，慢慢抿起一个浅淡的笑容来。明明他羞臊得不行，还反过来安抚手足无措的少女。

    浴室的暖光灯柔和又温暖，给少年俊秀的脸庞打上一层神圣又模糊的光，倒显得戚燕才是那个怀揣着龌龊心思质疑他目的的大坏蛋了。

    “可是姐姐自己的话是抽不出来的吧？”

    ……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