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灯烟
成面粉,拿这个面粉直接食用,吃起来特别干涩。
我那时上学由于一整天滴水未进,因此常常是嘴里的口疮频发,疼痛难忍,但却常常暗自归罪于用嘴吹了灯盏,从而导致菩萨怪罪所致。
后来上化学课,老师要求酒精灯不能用嘴吹灭,而是用酒精灯盖直接盖灭,受到启发,家里虽然没有煤油灯盖,但也可以用火柴盒等物件盖灭煤油灯。
你说怪不怪,自从再不用嘴吹灭煤油灯后,口疮居然慢慢好了。
后来想想,也许是考上学后,养成喝水的习惯,加之学校的饭菜里多少有点蔬菜,维生素也慢慢补充上来的结果,但我直到现在,还是宁愿相信是不吹灯盏所带来的福报。
哈哈,让大家见笑了我的愚昧!
这些故事都是发生在靠燃烧清油来照明的植物油灯时代,由此看出世人对灯火的崇拜。
而从我记事起,整个社会已跨入电灯时代,但我的少年时代,却一直是在煤油灯下度过的。
煤油灯,在它诞生的时候,它是人类生活中的一大进步。但当爱迪生发明了电灯以后,它又是贫穷落后的象征了。
就像电视机一样,刚开始,谁家拥有一台电视机,那怕只是一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那绝对证明谁家是富有的,而当几乎家家都有了电视机以后,如果这时你们家还没有,就反而成了贫穷落后的象征了。
而儒家所提出的社会“不患寡而患不均”,和马克思所说的“劳动创造了宫殿,但是给工人创造了贫民窟”,则是从更深层次阐释了这个问题。
而一直到我考上学之后的1984年10月,我们和另外一个比我们人口更少的小村庄的夜晚,一直是靠昏暗的煤油灯来照明的,而我们周边其他的村庄,甚至个别自然条件,经济条件都远落后于我们村的小村庄,虽还没有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美好愿景,但电灯时代却早已来到,甚至早一点的村庄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就已经通了电,而其中一个村与我们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只要栽三根电线杆就可以拉到我们村口,但偏偏就我们这两个小村庄就是没有,并且十几年时间一直无人问津,从而导致我们这一代人的小学、初中时代都是在煤油灯下度过的。
究其原因,可能大家想都想不到,就是源于行政区划的不同,这真可以看做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的典型案例。
那时的行政区划从大到小依次为省、市、县区、公社、大队、生产队,和现在的省、市、县区、乡镇、村、社构成一一对应关系,但明显能看出人民公社大集体的特色来。我们村庄的东边翻过一条沟就是另外一个公社,南边是本公社的另一个大队,条件比我们村还差,西边山下是本公社的又一个大队,直线距离也就是500米,而北边山下才是我们本大队的另几个村庄,距离反而远于外公社和外大队的村庄。
我们大队共有7个村庄,但只有我们两个小山村是山区,全是旱地,靠天吃饭,而其余5个村庄却全在川区,是大水田地,生活条件远好于我们两个小山村。
因此,整个大队对我们这两个小山村视若空气,可有可无,甚至歧视有加,好像是我们拖了整个大队的后腿,往往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上级政府也往往高高在上,错误地认为我们整个大队全是川区,以至于对山区的一些优惠政策和扶贫资金,这些阳光雨露是永远也撒不到这两个小山村的。
更可悲的是本村的一些父老乡亲,就如阿Q一般,以我们大队在世人眼中是川区的优越性,得到“精神胜利法”的满足,后来曾一度上级想剥离我们村庄到另一个山区大队,估计本村的父老乡亲还想靠这个条件相对好的原大队沾点光,不同意剥离,却没想到光没有沾到一份,晦气却带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