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河沿女尸
有没有见过垃圾山?
垃圾山——这是对护城河沿一代的“尊称”。历年来环保整治,这里都是死角,平时没人喜欢去那里。
见惯了窗明几净的大厦和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我不大喜欢垃圾山——这里是城市的边缘,阴暗、潮湿。个头硕大的老鼠瞪着我们而不逃走。处处充满菜叶腐烂的气息。
“欢迎来到地狱。”一个人老远朝我喊道。
这人长着一张善意的面孔,穿着公安制服,我走过去与他握手,他说:“欢迎,我姓范,叫我小范就可以。”
“你好,我姓刘,叫我刘水。”
他问:“吃过东西没有?”
我很奇怪:“我没吃,问这干吗?”
小范咧开嘴一笑:“没吃最好。我担心你到了现场,会吐出来。”
地上摊着白森森的东西,那是呈半腐烂状态的肢体。残缺不全,臭气熏天。
感谢小范的关心。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真的要吐了。
小范说:“早上,有小孩来护城河捞鱼,看到水里有个袋子,顺手把它拉了上来。一看里面的东西,就吓得尿了裤子……”
我说:“听说还有一位我们的同志来了这里,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小范一指左边墙角。
哦,有个人正蹲在那里,吐的昏天黑地,老穆在那人后背上按摩,以防他因呕吐而脱力。
一看到那呕吐的人,我的头都大了。
天,这不是小贺么!
我想起王队那古怪的神色,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要跟这么个二百五合作,难怪老成和队长都不愿意来。
可让我来更不合适啊,我刚到警队还没几天,就让我接这么棘手的案子,貌似还是杀人分尸,让我办个偷偷抢抢的小案子也好啊!
那边老穆看到我来了,便走了过来。
“那个……”我指了指小贺。
“刚到现场就吐的跟孙子似的。”老穆的笑意里带着不屑,“这样的人最好先回家看两年卡朋特的血浆恐怖片,锻炼锻炼。”
“你检查了现场没有?”
“还没有,光顾照看那小子了。咱们现在开始工作,先别理他。”
我俩戴上手套,蹲下身来。
想从断肢里找线索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水里捞上来的断肢。
老穆问我:“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我正在检查保存最完好的部分——一条腿。我说:“从这条腿来看,皮肤细白,汗毛较少,女性的可能性较大。但仅从皮肤上判断死者的性别,恐怕不是很可靠。尸体在水里泡得都发臭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男的,皮肤也会细白些。”
老穆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入行的时间这么短,进步倒不慢。”
“过奖了,你检查出什么来了?”
“看法和你基本相同,这是具女尸。判断尸体性别还可以从它的脚底部分入手——像这一块,比其他部分要粗糙很多,这是经常穿高跟鞋磨出来的。残肢浮上水面,证明已被切下来超过二十四小时,皮下部分已经因腐烂产生气体。”
接下来我们检查尸体的创口部分。切下去的地方是在大腿根,创口边缘整齐,关节下面没有切割痕迹。
好快的利器,一下子就切断了肌肉,连骨头与关节也被切开了……我问老穆:“这是不是刀切割的痕迹?什么刀有这么快?”
“说不好,仅从这一处伤口我们无法下结论,最好……我们在现场把尸体拼起来。”
“在现场拼?!”有人叫了起来,“拿回去拼不行么?”
说话的是小贺,他面色苍白,用纸巾擦着嘴,走路都弯着腰,看样子今天是恢复不了元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