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朗读
暂停
+书签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声音:
男声
女声
金风
玉露
学生
大叔
司仪
学者
素人
女主播
评书
语速:
1x
2x
3x
4x
5x

上一页 书架管理 下一页
第九回 稳若磐石
人的眸子宛如星光般明亮灿烂。

    鸾铃清悦如音乐——马芳铃。

    她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眸子里充满了幸福的憧憬,她比以前无论什么时候看来都美。

    这并不是因为星光明媚,也不是因为夜色凄迷,而是因为她心里的爱情。

    爱情本就能令最平凡的女人变得妩媚,最丑陋的女人变得美丽。

    “他一定在等我,看到我忽然又来了,他一定比什么都高兴。”

    她本不该出来的。

    可是她心里的热情,却使得她忘去一切顾忌。

    她本不能出来的。

    可是爱情却使得她有了勇气,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希望能看到他,只要能看到他,别的事她全不放在心上。

    风是冷的,冷得像刀。

    但在她感觉中,连这冷风都是温柔的,但就在这时,她已听到风中传来的啜泣声音。

    是谁在如此黑暗寒冷的荒漠上偷偷啜泣?

    她本已走过去,又转回来,爱情不但使得她的人更美,也使得她的心更美。

    她忽然变得很仁慈、很温柔、很容易同情别人,了解别人。

    她找到了那匹已力竭倒地的马,然后就看见了傅红雪。

    傅红雪蜷曲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的马蹄声,也没有看见她跳下马走过来。

    他正在忍受着世上最痛苦的煎熬,最可怕的折磨。

    他的脸在星光下苍白如纸,苍白的脸上正流着带血的泪,带泪的血。

    马芳铃已看清了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是你?”

    她还记得这奇特的少年,也没有忘记这少年脸上被她抽出来的鞭痕。

    傅红雪也看到了她,目光迷惘而散乱,就像是一匹将疯狂的野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拧绞着,刚站起,又倒下。

    马芳铃皱起眉,道:“你病了?”

    傅红雪咬着牙,嘴角已流出了白沫,正像是那匹死马嘴角流出的白沫。

    他的确病了。

    这种可怕的病,已折磨了他十几年,每当他被逼得太紧,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时,这种病就会突然地发作。

    他从不愿被人看到他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人看到。

    他身子的抽动和痉挛却渐渐平息。

    但是他还在不停地颤抖,抖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抖得就像是个受了惊骇的孩子。

    马芳铃目中的恐惧已变为同情和怜悯。

    如此黑暗,如此寒冷,一个孤独的孩子……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了过去,轻抚他的头发,柔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这个样子折磨自己?”

    她的声音温柔像慈母。

    这孤独无助的少年,已激发了她与生俱来的母性。

    傅红雪的泪又流下。

    无论他多么坚强,多么骄傲,在这种时候也已被深深打动。

    他流着泪,突然嘶声大叫,道:“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

    呼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悲哀。

    马芳铃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同情和怜悯有时也像是一根针,同样会刺痛人的心了。

    她忍不住抱起了他,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你用不着难过,你很快就会好的……”

    她没说完这句话,因为她的眼泪也已流了下来。

    风在呼啸,草也在呼啸。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来就像是浪涛汹涌的海洋,你只要稍微不小
上一页 书架管理 下一页

首页 >边城浪子简介 >边城浪子目录 > 第九回 稳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