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终露身手
十年磨剑,五陵绡客,把生平涕泪都飘尽……”
歌声音节锵然,还有击剑之声相和,灵蛇毛臬摇头叹息一声,向程驹、潘佥歉然一笑,道声“失陪”,大步出迎。
方自走到长廊,只见“清风剑”朱白羽长衫早巳脱下不知丢到哪里,此刻身上却穿着一袭衰衣,戴着一顶笠帽,左于扶住“华山银鹤”的肩头,右手持长剑,高歌狂笑而来。
“华山银鹤”亦是衰衣笠帽,手持长剑,朱白羽每唱一句,他两人掌中的长剑便同时挥起——
两剑相交,龙吟震耳,却压不下他们身后三人的笑声。
灵蛇毛臬不禁又一皱眉,干咳一声,朗声道:“毛某不知各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清风剑”朱白羽歌声一顿,狂笑着道:“若得灵蛇一句话,不要远迎……风流……哈哈,毛大侠,毛兄,你这里可有解渴的美酒?”
“华山银鹤”朗声大笑。
“解渴的美酒……哈哈,若有这种美酒,我便别无所愿了。”
“清风剑”朱白羽以手拍肩,又自高歌:
“但愿能有解渴之酒千万盏,饮尽天下酒,徒尽欢颜……”
月蛇毛臬不动声色,含笑揖客,这一句歌声方了,“清风剑”朱白羽已走上大厅,目光一扫,喃喃道:“一、二、三、四……”
突地放声笑道:“好极好极,想不到名震天下的‘七剑三鞭’,今日这里竟到了五位,在下实在高兴得很。”
百步飞花林琦琤哈哈一笑,道:“朱大剑客,你太谦了,我们算得了什么,哪里比得上您的武当神剑?”
朱白羽双手连摇,哈哈笑道:“七剑三鞭面前,在下怎敢谈剑!”
突地大喝一声:“呔!去!”
手腕一扬,掌中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大厅的正梁上。
“华山银鹤”突地故意一整面色,轻轻一拍朱白羽的肩头,道:“朱兄,你不可太谦,若论天下剑法,长白失之偏激,昆仑失之飞浮,点苍稍嫌花梢,峨眉太过忠厚,还是武当剑法,可称擎天之柱,尤其是‘九九八十一手九宫连环剑’,剑剑连环,如长江大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好像……”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方白接口笑道:“又好像李白之诗,苏轼之词,滔滔而来,不可断绝……哈哈,好诗呀好诗,好剑呀好剑!”
“清风剑”朱白羽大笑道:“过奖过奖,如此说来,华山剑法,又当如何?”
“华山银鹤”长剑一抡,剑风嘶嘶。
满堂烛火,一阵飘摇,“华山银鹤”摇头笑道:“华山剑法么?……艰辛、苦涩、枯燥无味,不过……哈哈,也还不错就是了。”
他狂笑声中,长剑又自一挥,只听一阵尖锐的剑风自剑尖发出,满厅烛光,突地一齐熄灭。
灵蛇毛臬浓眉深皱,厉叱道:“掌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