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后退数步，扶住书架，失声道：“包括李神医？”

    邵明渊缓缓点点头。

    乔墨失魂落魄坐下，痛苦地把十指插入头中，喃喃道：“是我害了他老人家。”

    邵明渊沉默无言。

    在海上飓风那样的灾面前，他没办法指责手下失职，也因此，心里更加空落落得难受。

    二人默默坐在书房中，许久后，乔墨才如梦初醒般看向邵明渊：“昭昭那里——”

    他对李神医是当长者般尊敬，实则以往并没有怎么相处过。可是昭昭不同，对昭昭来，李神医就是另一个祖父。

    “要告诉她吗？”邵明渊问。

    “当然。”乔墨未加思索道。

    “黎姑娘会很难过吧。”邵明渊轻声问。

    乔墨狠狠揉了一下眉心，苦笑道：“会。然而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与其等以后再告诉她，让她经历同样的难过还要埋怨我们的隐瞒，不如现在对她讲了。”

    见邵明渊不语，乔墨叹道：“放心吧，昭昭虽然会很难过，但她宁愿要残忍的坦诚以待，也不愿要善意的隐瞒。”

    “舅兄很了解黎姑娘。”

    “是，我早过，她和我大妹很像。”

    邵明渊垂眸：“那李神医的事，就请舅兄告诉黎姑娘吧。”

    乔墨哭笑不得，看着邵明渊的目光有几分异样。

    邵明渊坦白道：“我怕黎姑娘会哭。”

    “那好，我去对她讲。”乔墨站了起来，面上虽看不出什么，走路却带着沉重。

    他们是男人，再苦再疼咬牙也要受着，可是为什么要大妹一个女孩子承受这些？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替她难受。

    乔墨回到凉亭。

    乔昭正闲闲敲着棋子，听到脚步声抬头，把棋子丢回棋罐中站起来：“大哥——”

    兄长的脸色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乔墨在乔昭对面坐下：“昭昭，坐。”

    乔昭默默坐下来。

    “昭昭，有件事要对你。”乔墨开了个头，对上妹妹清澈的眸子，后面的话却一时不出口了。

    邵明渊站在合欢树后，遥遥看着凉亭的方向，心中无端有些紧张。

    “大哥？”乔墨的沉默让乔昭唇色渐渐变得苍白，压抑着颤抖缓缓问，“是不是和李爷爷有关？李爷爷出事了对不对？”

    能失去的她差不多都失去了，到现在还有什么会让兄长不敢对她讲呢？

    “大哥！”

    乔墨伸出手，覆在乔昭冰凉的手背上：“李神医遇到了海上飓风，遇难了。”

    乔昭挺直了脊背一言不，消瘦的脸颊比冬日的雪还要白。

    乔墨握紧了乔昭的手，柔声道：“昭昭，大哥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难过了就哭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