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你怎么知道？”但语气中已无半分质疑。

    盘蜒道：“短剑知道主人爱上了别家的公子，他不知男女之别，只知道爱就是爱。主人为此苦闷，他爱哭鼻子，哭起来闷声不响。短剑不能话，他想传心意给那孩子，但那时孩子却察觉不到。好在孩子性子坚强，总能在旁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心傻笑起来，泪水在舌尖留下咸味，他道：“他他还告诉你什么？”

    盘蜒道：“主人渴望被爱，渴望靠近别人，渴望认同，渴望他不曾拥有的荣光。有知趣俊俏的公子找上他，讨主人欢喜，主人便陪伴那人，保护那人，哪怕他知道那人并不真正将他放在心上，主人也不在意。那人叫甘，那人叫郑横，那人叫梁远名字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主人不再孤单，主人感到快乐，哪怕是短暂而难堪的快乐。”

    盘蜒顿了顿，见心不再悲戚，反而甚是感动，他又道：“短剑是主人的朋友，他渐渐有了灵性，也知道孤独、苦楚、悲凉、失落。但他庆幸主人感知不到他，也不会因他伤感。

    他记得他们在雨中练剑，在雪中奔跑，在江边静坐，在山上攀爬。他记得主人画红妆，穿花衣，经历厮杀，与人拼斗，一生中大大的事。

    后来，主人被他最爱的人所伤，快要死了，在生死的刹那，短剑终于让主人见到了自己的心，那颗忍耐、沉着，忠诚、挚爱的心。主人心脏受伤，他走投无路，为了拯救主人，短剑非这么做不可。主人以为自己无依无靠，但主人不知道，自己正是他那柄可怜的、孤独的短剑此生唯一的寄托。”

    心又大哭起来，将宝剑攥在手中，离了盘蜒的额头，他喊道：“你谎！你谎！我为何自己都不清楚？”

    盘蜒道：“他不想让你知道，你要自己问他，向他敞开心扉。他是剑灵，世上最忠心耿耿的游灵，只要你呼唤他，他必然会答复你。”

    心神情痴迷，终于跟傻子似的，将宝剑举到唇边，低声问道：“虚度光阴，你你真的在么？”

    隔了许久，他心中生出回应，似幻似真，不知从何而来，却令他暖的心都快融化了。

    短剑答道：“主人，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