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眼睛一亮，露出欣喜和疑惑之色——丈夫，这是在否定温朔的行为了，他，看来也很生气，也恨温朔，只是作为舅舅，不好和自己的外甥怄气吧？

    “如果我是温朔。”李彬察觉出了妻子的神情变化，也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还会叮嘱那些兄弟，以后要经常去学校里为聪文助威，并且带着聪文到社会上混，去和人打群架，去欺负人，去赌博，去偷抢、盗窃……而我自己，也不会受任何人埋怨，反而会被你这样的亲戚、长辈，以及聪文这样的傻子，一辈子感激，哪怕是最后蹲了大牢、挨了枪子儿，也感谢着我重亲情够意思！所以我现在想，温朔这孩子，挺傻的。”

    “你，你什么意思？”冯春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会错了意。

    “没什么意思。”李彬端起酒杯，喝尽杯中酒，又拿起酒瓶倒酒，一边淡淡地道：“我只是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尤其是你、我，都能像温朔那样心软善良讲亲情的！”

    冯春梅瞪着眼，呵呵着冷笑了几声：“他心软？善良？讲亲情？当众打骂聪文……”

    李彬抬手捏了捏额头，叹口气道：“你，真蠢！无可救药了……”

    “你什么？你再一句我听听？！”冯春梅立刻炸了毛，咬牙切齿就要撒泼。

    未曾想，她的儿子却突然道：“妈，我爸得没错，您别吵吵了……真有气，回卧室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爸这些话，我爸，难道还会有害我的心思？！”

    “哎我你……”冯春梅气怒交加，更是委屈得不行，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什么啊？”李聪文急了：“您能不能别是非不分，能不能做什么事什么话的时候先动动脑子啊？您知不知道，这些年我都替我爸难过……”

    罢，李聪文转身回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聪文，你，你把话给我清楚……”冯春梅骇了一跳，赶紧喊道。

    “别吵吵了，自己想去！”李聪文在卧室里大喊道：“你们要是再吵架，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冯春梅顿时惊恐万状，冲到丈夫身旁，双手扶着桌子想要大声喊，却又赶紧忍住，压低声音又焦虑不安地道：“你，你听听，你听听他刚才的话，你……”

    “到底是我的儿子啊。”李彬酌了一口酒，神情宽慰地道：“脑子够用，而且，还有救！”

    “你……”

    李彬看向妻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可惜，你没救了！”

    “我怎么就没救了？我哪儿错了？”冯春梅压着生意急得满面通红。

    “自己想去……”李彬笑道：“每次和你话，我都觉得特累你知道吗？所以，我也懒得和你讲道理了，如果你自己想不明白，我什么都白！”

    冯春梅傻眼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在这个家庭里，儿子，和丈夫，会全部站在她对立面，并且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难道，我真的错了？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

    我都错了？

    冯春梅低着头，神情无比失落，近乎绝望地走回了卧室，慢慢地关上了门。

    李彬仰脸，张大口无声地笑着。

    ……

    大雨瓢泼，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直响。

    客厅里，李琴神情有些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拆着旧了的棉被和脏了的被单——这些拆洗之后，尽快赶制出几床新的棉被，应该能来得及在赴京之前做好。

    今下午发生的事情，不论儿子做得对于否，她这个做姑姑、做母亲的，都很受伤。

    “妈……”温朔在餐厅里唤道：“洗手吃饭吧。”

    “哎。”李琴应了一声，叹口气摇摇头，起身到卫生间洗洗手，来到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