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自个儿肯，也没人能勉强得了她。

    按理，凭沈霓裳懂的这些东西，就算嫁给谁也不辱没，可偏偏沈霓裳这身份沈府这家世，在外人眼里也没有多少挑选的余地。

    不细想不知道，沈霓裳的亲事还真是不容易挑。

    “姐不是还没到岁数么？咱们府里大姐十七了，还有秋玲姐都十八了，不是也没亲事么？”翠道。

    “秋玲姐那不一样，她的亲事捏在大夫人手里，大姐没出嫁，大夫人是不会让秋玲姐嫁出去的。”玉春撇撇嘴，“万一人家又嫌大姐丑，上哪儿找陪嫁的去？”

    翠嘻嘻笑。

    “大姐的亲事也快定下来了，沈秋莲只比咱们姐大半岁，等大姐的亲事定下，想必沈秋莲也就快了。”玉春又叹了口气，“到时候，司夫人若还没操心姐的亲事，也会被旁人嘴。这些事着远，其实真算起来，也最多一年。”

    “司夫人待姐好，这事只怕也会问姐的意思。”翠道，“你都叹三回气了，你到底愁什么呀？咱们夫人同姐眼下不挺好的么？”

    “你方才没听二丫么，姐今夜可是陪着穆少爷散功的。”玉春扫她一眼。

    “那又如何？”翠不明。

    “如何？”玉春没好气瞪她一眼，“你忘了咱们泡药浴的时候是啥样儿？那可是不穿衣裳的！”

    翠到底年纪，即便听二丫了，关注点也没放在这些个上头，此际听玉春一，也呆愣住：“对哦……那姐不是……不是看了穆少爷的身子？难道姐喜欢穆少爷？穆少爷是大将军府的少爷，是士籍啊！”

    “谁姐喜欢穆少爷了？”玉春斜睨翠。

    “不喜欢穆少爷，那姐喜欢谁？”翠眨巴眼，“玉春姐姐，莫非你知道？”

    玉春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但很快又变成了忧愁，不吭声了。

    翠困惑看着她：“玉春姐姐？”

    玉春长长叹气：“别问了，你还，了你也不懂。”着起身，“时辰差不多了，换衣裳，该练功了。”

    翠莫名其妙，这话头不是玉春先提起的么？

    玉春不，她也不好追问，只在心里琢磨，可思来想去也没觉出沈霓裳流露出对哪个男子感兴趣的端倪过。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还是练功夫紧要，玉春二丫都到了二层了，她也得赶紧。

    翠也跟着回房换衣裳了。

    沈霓裳睡了两个多时辰就起来了，离晌午还有一会儿功夫，昨日就好了去司夫人那里用午膳，她在书案前落座，面前铺着一张素纸，提笔沉吟片刻，在纸上依次写下“魂族、蝉衣族、嬉人族、鬼人族、百灵族、玉族、伴兽族、夜族、岩族、雪族、海族、”，顿了顿，最后加上“岐山族”三字。

    一共十二族。

    沈霓裳定定凝视着素纸上的十二个族名，眼底幽暗流转半晌后，无声叹息了一声。

    自己在执着什么呢？

    每个秘密都有其必须成为秘密的理由，容苏也好，司夫人也好，包括自己，其实不都一样吗？

    眼下的生活已经足够顺心，如果真的要揭开真相，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容苏身体渐好，司夫人心情渐好，自己也该满足了。

    沈霓裳将素纸用火点燃，看着雪白的纸张同上面的墨迹一起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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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转瞬即过，转眼到了五月。

    这半月里，沈霓裳没有出过府，每日生活得极为规律充实。

    早上起来监督三个丫鬟练功的同时，自己也会练一些体式，强身健体之余还能让身姿轻盈灵巧。七个月过去了，如今的身形早已不复之前的单薄干瘪，虽离司夫人那样的妖娆动人还差距不，但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沈霓裳的身型已经足够的曲线玲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