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国死亡笔记
家来呢?
没有仇家也不要紧,那就慢慢找吧,总有看他不顺眼的人出来的。
百姓与国家无关
田蚡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仇人——天下百姓!
就在汉武帝惹了匈奴、逼死大行令王恢的第二年,具体的时间是公元前132年,武帝24岁。黄河突然改道,浩荡的洪水,从顿丘方向转向东南,水流所至,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顿作鱼鳖。
不久,濮阳河道决堤,洪水卷向巨野。前方有十六个县郡,顿时化为泽国。
饥民嗷嗷待哺,报急的奏章流水般来到朝廷。汉武大帝举重若轻,当即拍板,派大臣汲黯,率士兵十万前去抗洪:“朕给你们的旨意是:严防死守,不得让洪水越过雷池半步!”
丞相田蚡听到这个决定,心里一动,拿小眼睛偷偷地扫描汉武帝的脸,嘿嘿,明摆着,陛下他似乎无意抗洪。
田蚡怎么会得出这么个怪结论?天下遭灾,百姓遭难,对汉武帝没有半点好处,他为什么却又无意抗洪救灾?
先说田蚡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汉武帝派出的抗洪救灾总指挥官汲黯,此人大大有问题!
汲黯有什么问题呢?
汲黯这个人,属于万石君石奋类型的怪物,一张脸千变万化,就是靠脸吃饭。早年他担任秘书,那时候的秘书叫谒者,秘书汲黯天天板着张苦逼脸,看到他的人都大惊而退,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恐怖事件。
汉武帝很欣赏汲黯,擢升他为主爵都尉,适逢东越国相互攻击,请求宗主国裁决,汉武帝就派汲黯去视察。回来后,他报告说:“陛下休要担心,东越人都是原始人,天性喜欢打来打去,臣建议就让他们打吧,全都打死了才好呢。”
嘿,这个回答,让汉武帝好不欢喜。然后河内郡又失火,汉武帝再派汲黯去视察,回来后报告说:“启奏陛下,火灾才烧了一千多家,许多百姓还没烧死,建议陛下开心地玩吧,管这鸟事干什么?”
这些没有丝毫人性,纯粹的反人类之语,至今一字一句地写在史书中。但汲黯也不是一点人事不干,他途经河南,发现当地大旱,就自作主张开仓放粮,活生民无数。而大汉帝国的国律,是百姓爱死不死,懒得理会的,汲黯擅自开仓,拯救生民,按律当斩。但汉武帝喜欢他这种诡异的双重人格,就赦免了他。
如此诡异的一个人,汉武帝竟然派他去抗洪救灾,所以田蚡一眼就看穿,汉武帝根本没有救灾的真实意愿。
果如田蚡所料,汲黯抵达濮阳,将河堤决口堵住之后,不久新的奏报传来:“报,汲黯大人堵住的缺口,又决堤了。”
“啊,怎么又决堤了呢?”汉武帝假装懵懂,“这水势来头不小啊,你看看刚刚把缺口堵住,竟然又决堤了。咦,舅舅呢?丞相在哪里?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出来说句话吗?”
田蚡在心里诅咒汉武帝:“你明明是自己不想救灾,却又想像王恢事件一样,想找个人来替你说这些话,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心里又一想,管他娘的,老子干的就是这个脏活,这种缺八辈子大德的阴毒事,老子不干,谁他妈的还乐意干?
于是田蚡越众而出:“陛下少安毋躁,那啥,黄河决堤这事,决堤就决堤吧,老百姓淹死了,是他们自己活该。陛下还是少操这个闲心吧,国家大事更要紧。”
汉武帝大怒:“舅舅,百姓的生死,难道不是国家大事吗?”
田蚡笑道:“百姓跟国家有个毛线关系?他们不过是暂时居住在这片土地上,是暂住而已,国家大事跟他们没半点关系。”
汉武大帝端详着田蚡那张脸:“哦,朕明白了,舅舅家在黄河的北边,如今遭灾地区是在黄河南面,所以你反对救灾对吧?”
田蚡心里暗骂:“说你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