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以杀止杀
上的黑旗展开,迎风一抖,高高举起。
背景黑如乌云,狼头惨白如冰,一双镶嵌着鸡蛋大的鸡血石的狼瞳,随着旗浪滚涌,反射阳光,赤焰流闪,血光淋漓,宛若活物。
白狼猎头旗!
白狼营战士又称之为“血瞳旗”,这是他们的城守马悍的帅旗。普通白狼猎头旗,镶嵌的是绿玉石,又被称为“绿瞳旗”。只有马悍的帅旗大纛,才是镶嵌鸡血石的“赤瞳旗”。
这面旗帜代表马悍的身份,在战场上,此旗指向何处,刀山枪丛、铁甲人墙便冲杀向何处。
原本远远看得心惊胆战的百姓,已经一再受惊,此刻一见如此令人胆寒的狼旗,再也承受不住,一哄而散。
马悍浑不在意,从即日起,他就要在这江淮大地打出白狼城与白狼悍骑的声威。他相信自今而后,这面狼旗,将成为江淮军民心目中难以磨灭的传奇。
马悍骑上银箭,施施然来到骑队最前列,举臂,将流星锤抡直向前一甩,声震八方:“直捣太守府,凡挡道者,皆碾为齑粉!”
以马悍为首,铁蹄如雷,迅急如风,憾动全城。
铁骑奔出不过百步,迎面撞上一队百余人的乱兵,领头的是一个军侯。从这些士兵的组成与乱哄哄的情形来看,显然是临时拼凑而成,并不互相统属。那军侯光是指挥列阵就喊哑了嗓子,结果却是闹哄哄杂乱无章,半点效果也无。
重骑兵速度并不快,但在宽不过五丈,只容五骑并行的主街道上,排成四层铁墙。铁甲闪亮,马铠泛光,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强大压力,令百余乱兵尚未列成阵,便乱成一团。个个面如土色,你挤我推,争相向后退。
马悍双足一夹,银箭与主人心意相通,倏地加速,冲向敌军。
流星锤在手里舞动,一圈、两圈、三圈……呼呼生风,舞出一轮乌光残影,挟隐隐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敌军。
乱兵惊吓嚷成一片,前排士兵无处可避,只凭着求生本能挺矛挥刀举盾格挡。
嘭嘭嘭!盾牌碎裂;喀啦啦!长矛折断;锵锒锒!断刃四射。
秋风扫落叶,就是眼下这般情形。
一击破防,二击夺命!
链锤呼啸,浮光掠影,由于速度太快,击中人体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也无半点阻滞。只看到乌光扫过,刮起片片皮肉、粒粒碎骨,满天血雾。
跟在后面的白狼悍骑战士,只见城守单人独骑,一头扎入敌群,人马俱裹在一团乌光残影中。所过之处,劈波斩浪,残肢血尸遍地。白狼悍骑战士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短短三五息,马悍便从敌阵前冲杀到阵尾,透阵而出。在阵尾指挥的那个军侯,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一股厉风迎面扑来——噗!大好头颅如西瓜爆开。
乱兵大溃,争相逃命,但在这种直来直去的窄巷地形,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矛棒齐出,刀锤俱下,铁蹄扫过,尽成肉糜。
一将当百,单骑破阵。
马悍以杀神之姿,令白狼悍骑士气爆棚,更彻底摧毁了乱兵的抵抗意志。但见三十余骑如同一股黑色铁流,一路驱逐、吞噬沿途乱兵,跑得稍慢便被卷入铁流之中。兵器进去,废铁出来;人进去,肉饼出来……
淮阴城里的乱兵虽有上千之多,但完全处于无组织、无指挥的混乱状态,再加上地形限制,难以布防,许多刚想结阵自保的乱兵,被铁骑一冲即散,只有被追杀、被践踏的份。如此一来,竟形成了三十二骑破千军,如入无人之境的奇观。
身为主将,但在这兵寡式微的紧要关头,马悍始终冲杀在最前方。
将为兵之胆,帅为军之魂;有将如此,有帅如是,何阵不可破!何战不可胜!
滚滚铁流所指,广陵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