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和轩辕阔的计划来说，此刻他应该做的是跑路，等大千宇宙执法者联盟彻底崩溃，等整个宇宙彻底沦陷，再渐渐聚拢人心，建立规则。

    他并未失去理智。

    他只是想要战斗罢了。

    那无垠的鲜血，像是染红了他的眼，染红了他的灵魂。

    那如山的尸骨，那一声声怒吼，所有的战士唱着战歌，提起胸膛，热泪满面，热血满腔，全部走向死亡的深渊。

    他们没有逃走，没有怯懦，慷慨赴死。

    辜雀心中的血也是热的，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的战士面前，他不想思考任何利益。

    任何一份心机，都是对这些伟大灵魂的侮辱。

    “夫君，你......”

    芒身体紧绷，她好想让辜雀回来，她知道，哪怕是有《诸天生死簿》在，辜雀也万万不是暗元的对手。

    她是和暗元一个时代的人，她太清楚暗元的强大，辜雀这样做无异送死。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她看到了辜雀眼中的坚定，这种坚定是她最迷恋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傻子。”

    她眼眶有些发红，双手死死握拳，她发誓哪怕自爆也要在关键时候救回辜雀来。

    法尊猛然回头，大吼道：“大千宇宙执法者联盟！所有的战舰，给我准备战斗！”

    “吼！”

    一声声巨吼从后方传出，那是一艘艘气势磅礴的战舰，闪烁着锐利的光辉，一望无际，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艘。

    他们看到了战友的牺牲，他们早已泪流满面，但他们绝不能擅作主张。

    他们从上船的那天开始，就已然知道，自己的性命就搭载在这条船上，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他们等这一声已然等了很久。

    “有意思吗？”

    暗元的脸色很不好看，看着辜雀，眼中尽是冷漠。

    辜雀还在走，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眼睛渐渐在变化，从最开始的紫蓝之光变成了一片血红，最终又渐渐淡化，变成了死灰色。

    没有了眼白，也没有了眼球，有的只是那灰到发黑的朦胧。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最开始的紫光变成了血光，最后又变成了和眼睛同样的死灰色。

    身体开始异变，皮肤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神秘的魔纹，而一根根古老的规则自他体内渐渐澎湃而出，他此刻像是一个死人。

    心中的《道衍》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在疯狂运转着，超越了殒道之境，达到了亘古之境的巅峰，甚至还在疯狂朝上喷涌。

    “死道？”

    暗元眉头紧皱，忍不住道：“辜雀，你不会认为你可以挡住我吧？以你的实力，我一掌可以灭一万个你。”

    辜雀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朝前走，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已然承受不住《道衍》的运算速度了。

    他的心中，每一个呼吸都产生了无数亿种变化，四周的天地已然无形，在他眼中一切都是鲜血，都是死灰色的鲜血。

    他终于停住了，看着暗元，缓缓道：“与我一战。”

    “你说什么？”

    暗元愣了片刻，顿时大笑出声道：“与你一战？你以为你是谁？太古禁忌之神？还是某位浩法之主？”

    辜雀只是摇了摇头，忽然双手朝天举起，厉吼道：“《诸天生死簿》何在？”

    声音像是传遍了万古诸天，那遥远的北域，轩辕阔身体一震，一道黑光已然从他手中飞出，直接打破了次元，灌注进了未知的时空。

    而下一刻，南方战场上空的次元全部坍塌，一本古老的书籍携带着无尽的威压，稳稳朝辜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