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就已经成为尸堆当中的一具尸体。

    蒋辽身上的长袍已经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肌肉虬结的上身只罩了一层短衣。黑杖猛然一挥，大声喝道：“诸位不要争抢，洞穴太窄，容不下两人同时出去！”

    蒋辽的倒是实情，玄佩佩冲他一点头，也开始喝止自己的同门。

    破军正在与那些飘飞的经文战斗，以造化境的实力，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不得真的能找到压制遏云贴的法门。时间紧迫，蒋辽不再顾忌，双臂贯起手中的黑杖，向着洞穴的边缘掷去。

    一个不听劝止的弟子在数丈的高空被黑杖击中，真元催发骨肉分离，恐怖的血雨轰然落下，众多弟子这才从疯狂当中清醒过来。

    黑杖去势不减，轰然一声砸在洞穴边缘，本来数寸的洞穴立刻扩大一倍有余。

    “大个子心思倒是镇定！”丁开山心中道，一双巨斧也如流星一般飞出。

    ……

    安静，这是符青山从地狱中出来的第一个感受。

    这里已经是孟盂山的最高处，月光下，群山肃穆，清风轻拂动树梢，竟有些许缥缈。

    几个时辰的杀伐，残酷和疲惫已经彻底将他击倒，他已经不是那个白衣飘飘、高高在上，受众多年轻弟子敬仰的大师兄。

    道剑已毁，名望已失。

    此刻，他只是一个断腿逃亡者，什么瘦马残剑，远超四州龙凤，看来真的只是虚妄之词。

    对自己的失望和对未来的恐惧立刻占据了他的心灵。冷风一吹，符青山突然想起了幼年贫民陋巷里的茅厕。

    就像洞府里令人作呕的尸堆。在夏，成团的蛆虫在屎堆上拥挤、攀爬，偶尔有一两只，或者是运气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自己真的强壮，竟然爬出了粪池，来到干净的砖地上。

    “自己就是那个爬出了粪堆的蛆虫，……蛆虫！”符青山狂吼一声，惊起数只夜宿的野鸟，顾不上流血的右腿，如疯子一般砸向荆棘丛中，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懦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了尘和白胡清晰的听到了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允许他们听到。

    两人心中一禀，甚至怀疑这个声音的就是自己，而不是逃下山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