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麻子(4)
凭球过来的“嗖嗖”声去判断球的位置,去枪球、运球、投球。我不止一次判断失误,被球砸中脑门,满眼金星地摔在地上,手—摸,鼻子底下湿乎乎的——流血了。
这天中午,我、马水清和刘汉林,加上另外两个同学,与初三的几个同学约好,下午两节课后要与他们比赛。由于渴望那时刻的到来,下午听课我就没有听进去—句,我们几个都眼巴巴地等下课。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抱了篮球第一个冲出教室。
但球场上已有人:初一(二)班在加上体肓课。体育老师不在,他们自己就把体育课变成了打篮球。
我们只好站在球场外面,不时地进行一些小小的捣乱。比如球滚来了,我就一脚将它踢到了远处的麦地里。
在等待期间,我不时用眼睛瞟—下球场上的杜高阳。
杜高阳是镇长杜长明的儿子。我很讨厌他那一副高人—等、盛气凌人的样子。马水清说我是吃醋。因为同学间早有传闻,说陶卉大了,是要嫁给镇长家做儿媳的,两家的大人是都已说好了的。那天晚上在镇上熟食铺吃猪头肉,马水清又闹我,邻桌就有—个喝酒的说:“陶矮子(陶卉的父亲)到底要把闺女给谁呀?
不是说了给杜镇长家的吗?“但我心里并不承认我仅仅是因为这—传闻才讨厌杜高阳的。
场上的这帮贱骨头,拿到球总是讨好地扔给杜高阳。他就越发地高傲和潇洒起来,几次到篮下,高高地跃起,手这么轻轻—磕,就把球很准确也很漂亮地投进字篮筐里。
我瞧见,球场边上,陶卉和夏莲香正互相搂着肩在看着。
我对马水清说:“我们还打不打篮球了?”
篮球正巧滚过来,马水清把它抱起来,“我们要比赛!”
杜高阳过来了,“这我们不管。我们在上体育课。要等下课铃向,才能把球场让给你们!”
他们的—个人像个贼,从马水清身后突然冲上来,—下子把马水清手中的球夺了去。
我坐在我们的篮球上等了一会儿,把球给了刘汉林,说:“我要让这鬼体育课早点结束!”说完,我—声不响地跑向食堂。
那钟悬吊在一棵杨树上。
刘汉林抱着球跟过来了,问:“你要干什么?”
“没到下课时间,白麻子是不会让你敲的。”
“他不敢!我想敲就能敲!”我解开绳子,“当当当”把钟敲响了。
白麻子闻声从食堂跑出来,“林冰,你干什么?”
我不理他,只管敲,直到我认为敲得已经足够了,才扔掉绳子。
白麻子说:“林冰你真胡来!”
我拉了刘汉林就跑。
那边,马水清等人趁杜高阳他们听到钟声直发愣的时候,呼啦—起跑进了球场,“已经下体育课了,你们滚吧!”
我和刘汉林跑到球场时,正是杜高阳要去责问白麻子的时候。
杜高阳再也没有返回球场。白麻子说钟是他敲的,他把时间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