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也很受用。

    “已经用过膳了么。”慕阙让蒋子翠坐下后问。

    蒋子翠乖巧地坐在不远处，话的时候，眼眸始终柔柔地望着慕阙：“多谢皇上体恤，已经用过了。”

    两个人又了一会儿话，蒋子翠先沉不住气，道：“皇上，那罪己书，臣妾也看到了。”

    “嗯。你觉得如何？”因为蒋子翠心计过人，慕阙也有问她意见的习惯。

    蒋子翠这次来，便是表达她的不满的，可是她深知她是雌伏在慕阙之下的人，不能对他不敬，就忧愁地：“臣妾只担心这罪己书一出，元锦玉会更抓着把柄不放。”

    提起元锦玉，蒋子翠的痛恨就不是假的了：“当初您饶她一命，她却这样对您，臣妾真是替皇上不平，这女人，未免太狠心了。”

    如果是前，蒋子翠来这话，肯定会引起慕阙的共鸣，可今日，慕阙面色未变，只是看蒋子翠，多了两分探究。

    她的想法和苏婉卿偏离了太多，慕阙心中对她有些失望。

    偏偏蒋子翠自己还没感觉到，语气仍旧满是哀怨：“等明年出兵，一定要俘虏了她，让她给您磕头道歉才成。总是在背后放冷箭，这样的人，也配得到那么多的赞誉？”

    慕阙的脸色微微变得寒冷，薄唇轻启，吐字如霜：“好了。”

    蒋子翠一愣，她明显感觉到了慕阙情绪上的变化，心中惊讶地想，难道是她刚刚错话了？

    不应该呀，他在元锦玉的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赞同自己的话？

    慕阙昨在苏婉卿面前，被她指责一通，都没觉得丢脸，可被蒋子翠这样一，反而是心底氤氲出难受来。

    她口口声声元锦玉的过错，那在元锦玉手上败了的他，也不光彩了。

    慕阙有些疲惫，问了一句：“依贤妃之见，这件事，朕该怎么处理。”

    他很想听听蒋子翠的做法。

    蒋子翠等了一晚上，就是在等这句话，此刻她慷慨激昂地：“臣妾之见，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皇上您的错误，都是那元锦玉的错！皇上您非但不能认错，还得让下人都相信您才是！”

    慕阙听了一半，就打断了她：“好了，朕知道你想什么了，时辰不早了，朕也累了，你先回去吧。”

    蒋子翠整个人都懵了，她后面的劝解还没出口呢，慕阙就不爱听了？

    “皇上……”她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退下。”慕阙的话，已经不留情面了。

    蒋子翠马上紧张起来。这个男人，不再是当初那个会诱哄自己爱上他的端王，现在他冷血冷清，万万人之上。

    于是蒋子翠不敢逗留，忙不迭地站了起来，给慕阙行礼告退。

    一直走出御书房很远，她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句话，触怒了慕阙。

    在御书房伺候的程辉，目睹了整件事的过程，在心中为蒋子翠叹息了一声。

    她刚刚的那些道理，是个人都明白，听着也像是给慕阙出气，但是出气以后的后果，她想清楚了么？

    皇上会和下人为敌，这江山，还如何能坐得稳？

    漂亮话谁都能，难得的，是凤贵妃那样的忠言逆耳啊。

    宫中有贵妃和贤妃两大妃子，程辉原本还在观望，谁能靠近皇上。

    现在他庆幸自己的选择没错。

    贤妃纵然死里逃生，心也早就黑了，皇上对她温柔以待，多半还是因为愧疚。

    现在她和凤贵妃争，已经没有几分胜算了。

    因为君心已经偏向凤贵妃了呀。

    两国之事的展，多半还是在元锦玉的掌控之中。和蒋子翠想的不同，她没有用这罪己书拿捏慕阙，逼他退位。

    一方面是慕阙也不可能受自己的要挟